副驾上的小方淡淡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
凌尘不自觉地追着车奔跑,声音混杂在雨里,嘶哑失控地一遍遍呼喊:
“言溪,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言溪……”
“言溪——”
“言溪,你带我走吧,言溪啊……”
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砸在身上。
凌尘在机动车道上疯狂追赶,脚步停不住,嘴也闭不上。
旁边车辆接连鸣笛,刺耳的喇叭声在雨幕里炸开。
凌尘慌不择路,脚下一滑,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踉跄滑出数步。
一辆轿车猛地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堪堪停在他身前,只差一点就要撞上了。
“人行道不走,非得在大道上瞎跑,活腻了是不是?”
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
这一摔一停,瞬间堵住了后面一长串车流。
喇叭声此起彼伏,骂声接连不断。
“疯了吧?在马路上乱跑!”
“自己不要命,别连累别人啊!”
“会不会走路啊?神经病!”
“故意往车上扑是想碰瓷吗?”
那些司机们都像冷漠的npc,没有一人心生怜悯,下车关心他半句。
雨水混着泥水溅了凌尘一身,他索性自暴自弃地瘫倒在地上。
“我就是找死,你们报警吧。”
凌尘心底一片绝望。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派这么个神经病系统这么折磨我。
他甚至荒唐地想,还不如自己去替纪卿尘坐牢,也不至于这么让人崩溃。
子债父偿算了。
……
车子平稳驶入雨帘,小方从后光镜里瞥见凌尘在滂沱大雨中疯狂追车,额角青筋不受控地跳了跳。
这人怕不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好像那个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他不动声色地扫向后座,打量着咱们这位气定神闲的“皇上”。
见她半点不为所动,才暗暗松了口气。
言溪心底一片清明。
凌尘这般失态模样,根本是不打自招。
他主动跳出来要顶替栩阅,要她选他,彻底印证了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