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绳结纪卿尘本就打得不专业,此刻被粗糙的木头反复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绳结很快就松了大半。
言溪指尖灵活地勾住绳头,借着床栏的借力点猛地一扯,死结散开化作活扣。
手腕瞬间挣脱出来,只留下一圈红痕,带着灼人的疼。
她没敢耽搁,立刻俯身去解开脚踝上的束缚。
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狂跳,双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虽然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目光扫过无名指,那枚碍眼的戒指正硌着皮肤,她狠狠拔下,扔在地上,又抬脚一脚踹进床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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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扯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的天光骤然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入目的不是街巷楼宇,而是一片荒芜,连个人影都没有。
泥玛,这是荒郊野外啊!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岂不是特别适合杀人抛尸?
言溪甩甩头,把这惊悚的念头抛开。
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自救要紧!
她装睡那会儿原本还琢磨着,能不能在窗户上写个SOS求救,或者找面镜子反射光线,打出三短、三长、三短的摩尔斯电码。
可当看到窗外的光景,以及密不透风的防盗窗时,所有念头都瞬间落空。
这冰冷的铁栏杆焊得死死的,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即便这里只是二楼,跳楼逃生也成了奢望。
狗男人还挺会找地方。
她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使劲。
很好,纹丝不动。
言溪咬着唇,在房间里焦躁地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可以使用的武器。
目光扫过床头柜时,忽然顿住了,那里摆着一盏复古款的金属台灯。
她快步走过去,敲了敲灯柄,很好,似乎是实心的黄铜材质。
她把台灯抱到床上,攥紧灯柄,屏着气使劲往上一拔,“咔”的一声轻响,灯柄与底座应声分离。
好在垫在床上操作的,动静不算大。
她又拆下了灯罩,将底座、灯罩和刚才解开的麻绳团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拉开床头柜最底下那层抽屉,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