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姬无双，腰背依旧挺直。九千斤气血在体内奔涌，不灭战体的淡金光芒在皮肤下隐现，与那股威压顽强对抗。他脚下的船板，已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

“再问一次。”厉战声音冰冷，“入，还是不入？”

姬无双左手拇指抵住刀镡，断刀出鞘三寸。

刀锋上，暗红纹路流转，那个“劫”字微微发亮。

他没有说话。

但答案，已再明显不过。

厉战盯着他看了数息，忽然收了威压。

“有意思。”他竟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不愿受缚，我不强求。但我战神殿的邀请，三年内有效。若你哪天改了主意，或是在南荒混不下去了，可持此令，前往任何一处战神殿分部。”

他抛出一物。

姬无双接住，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令牌，正面刻着战斧长矛交叉的图案，背面是一个“厉”字。

“这令牌可让你在战神殿势力范围内，获得一些基础便利。也算结个善缘。”厉战转身，血色披风扬起，“不过，下次见面若你还是这般不知进退……战神殿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话音落下，他带着两名赤甲卫士，几步便踏上石梁，消失在崖壁之上。

那面巨大的血战旗也随之收起。

峡谷中，只剩下湍急的水声，以及快船上几人沉重的呼吸。

“他……就这么走了？”赵虎有些难以置信。

“战神殿做事，向来如此。”苏沐雪收起护罩，脸色微白，“他们看重实力与潜力，但也骄傲。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姬兄明确拒绝，厉战身为分部主事，还不屑于用强。但……他最后那句话，是警告。”

姬无双将令牌收起。这令牌或许有用，但也是烫手山芋。

他看向前方水道：“水蛟帮的人被战神殿惊退，但不会罢休。抓紧时间，继续前进。”

快船再次启程，驶向峡谷深处。

石梁之上，厉战负手而立，看着远去的黑船。

一名赤甲卫士低声道：“主事，此人如此不识抬举，为何还要赠他令牌？”

“不识抬举？”厉战笑了笑，“他若真轻易答应，反倒不值这个价。此子心志坚如铁石，身负大秘密，未来不是冲天而起，便是陨落成灰。一枚令牌，赌一个可能，值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况且……他手中那柄刀，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传闻。传令下去，暗中关注此人动向，但不要插手。我要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是！”

快船消失在峡谷拐角。

而前方，水蛟帮的第二道关卡，已隐约可见。

更深处的水道上，隐隐传来战鼓与号角之声。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