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咬着牙,再次爆发神力想要强行突破,但提尔的剑像一堵墙一样堵在他面前,让他寸步难行。
又是一剑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金色的血雾。
拉斐尔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圣剑拄在身前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看着提尔,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但那股愤怒底下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畏惧。
他没有看自己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只是死死盯着提尔,声音压得极低:“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教你的剑法?”
提尔把神剑往肩上一搁,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是大唐的两位剑客。”
“不可能。”
拉斐尔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否定,“前面那些飘逸的剑招,如果是凡人所创,我咬咬牙能信。但你后面使出来的那些剑势,那种压迫感,绝对不是人类能领悟出来的东西。”
提尔没有急着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他的嘴角慢慢收平,语气也沉了下来:
“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不像凡人。但那天我亲眼看到的,他确确实实就是一个人。没有翅膀,没有神光,连穿的袍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布。”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道白色的身影。
裴旻站在擂台上,手中那柄系着红绳的剑平平递出去的时候,整个朱雀大街的风都停了。
李白的剑已经快得像一道光,可裴旻比光更快。
只是一剑,李白退了三步。
再一剑,李白的剑被架住。
第三剑,裴旻的剑尖已经停在了李白的喉前。
提尔到现在回想起来,后背还会发凉。
他活了无数纪元,见过无数神只厮杀,但没有一个让他产生过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像蝼蚁抬头仰望山岳时的本能反应。
他低头看着拉斐尔,声音很轻:“那个人叫裴旻,大唐的剑圣。”
“裴旻?!!”
见提尔一脸认真的模样,米迦勒和乌列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诡异。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开始分析。
“他刚才明明被拉斐尔压得喘不过气,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这种剑法。”乌列尔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