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试图重新散开，试图用那股混乱的气息影响饕餮。

饕餮眨了下眼睛。

没反应。

那股能让拉贵尔发狂的混乱气息，落在饕餮身上，像风吹过石头。

饕餮张开嘴。

不是猛地扑上去，而是慢慢靠近。

它像在享受这个过程。

混沌开始后退。

雾气翻涌得更剧烈了，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饕餮的嘴越张越大。

那张嘴里的黑暗，比混沌的雾气还要深，还要黑。

混沌发出一声嘶鸣。

它拼尽全力，将所有的雾气凝聚成一团，朝着饕餮撞去。

这是它最后的反击。

饕餮没躲。

它迎着那团雾气，一口咬了下去。

雾气撞进它嘴里，像水撞进深渊。

饕餮的喉咙动了一下，它吞下去了。

但还没完。

饕餮闭上嘴，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在嚼，喉咙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挣扎，撞击。

饕餮的身体开始扭曲。

它的肚子鼓起一个包，那个包四处乱窜，从腹部窜到胸口，从胸口窜到脖子。

饕餮皱起眉头。

它又嚼了一下。

那个包小了。

再嚼一下。

更小了。

第三下，包没了。

饕餮咽了咽喉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

它低头看向拉贵尔。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饕餮变了。

它原本黑色的身躯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黄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微微发光。

最明显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暗黄的光。

那光在瞳孔深处流转，像混沌的那双眼睛，又不太一样。

饕餮张开嘴打了个嗝。

一股雾气从它嘴里飘出来，很快消散。

它又低头看向拉贵尔。

这一次，它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饥饿，是贪婪，比之前更深更重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