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凝住了。

柳青云怔怔看着他，眼睛里某种已经快要熄灭的东西忽然跳了一下。

“旧部未降……”

他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极涩。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有多重。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可此刻有人告诉他，旧部未降，他麾下的那些将士，还没有降，他们还在撑着。

柳青云抬眼，嘴唇翕动，“你们口中的郁先生……可是那个九境而来的太子妃？”

司空枕鸿未语，仅是朝他颔首。

“！！！”

柳青云有些不敢置信。

他本以为这太子妃是皇上强塞给太子的，故而才会替皇上去军营训镇国军。

却想不到她怕他做出傻事，竟特意寻人来告诫他。

这么说来，这太子妃与太子是齐心的？

晏岁隼静静站于原地，见他柳青云这副表情，便知他明白了，上前两步道：

“她身边太多眼线不能亲自同您言说，您只要相信她便好。”

“……”

柳夫人站在他身边，捂着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淌。

本以为镇国府已是穷途末路，没想到还有人能够帮他们。

过了许久，柳青云才抬起头来眼眶红得厉害。

“多谢。”他站起身，端端正正朝着司空枕鸿和晏岁隼一拱手，“二位深夜冒险前来，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司空枕鸿与晏岁隼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还礼。

柳青云沉默半晌，抬眼，“司空公子，九境太子，若您二人信得过老夫，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于老夫，老夫愿与你们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