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500天

他看着郁桑落,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然后哑着声音,开口唤道:“郁先生。”

郁桑落嗅着他身上的酒味,浓郁得呛人,起码灌了不止一坛。

郁桑落皱了下眉,蹲下身去,“你喝酒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知不知道?”

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坛,晏中怀却没有松手。

他手指攥着坛口,力道大得像在跟谁较劲。

“郁先生……”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哑了。

郁桑落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倏地动了。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像把铁钳箍住了她。

郁桑落一愣,却被他倏地一拽,整个人踉跄一步,后背撞上了石狮冰冷底座。

晏中怀欺身而上,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放。

他低下头,脑袋枕在她的肩上,沉甸甸的,额头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肩窝一热。

“郁先生……”

少年的声音极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得发痛,“我不是小孩子了……”

“行行行,不是小孩子。”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起来,地上凉。”

晏中怀没动。

他枕在她肩上,闭着眼,睫毛微颤着。

酒意把他所有的理智都泡软了,软得像一团烂泥,什么端方,什么克制,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全都不重要了。

他声音暗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明明和他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不行?”

郁桑落一脸懵逼,手上推他的动作顿住了,“啥?什么你不行?”

一样的?不行?

郁桑落沉默了,嘴角笑容差点贱兮兮扬起。

这是她能听到的吗……?

晏中怀将扣住她手腕的手松开,手指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往上,滑过她的肩,最后停在她的后颈上。

指腹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细腻皮肤,不轻不重摩挲着。

郁桑落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麻到后脑勺,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嘴角抽了下,啪地拍开他的手,“别搞,我有痒痒肉。”

晏中怀:……

他被拍得手背一疼,那点旖旎的气氛被她这一巴掌拍得烟消云散。

他噎了下,但酒意上头的脑子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