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殿宇众多,初入宫闱之人不迷路就算不错,如何能精准无误地直扑目标,显然是有人提供了准确情报。
“殿下怀疑谁?”
“孤不知道……”嬴昭乾轻咳了几声。
“殿下这是着了风寒?”宋愿梨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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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昭乾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后,才答道:“对,不碍事的。”
“殿下,白姬衍这案子,您若放心,便交由我来查吧。”宋愿梨起身拱手做礼。
“交给你孤便放心了咳咳咳咳咳……”
……
白姬衍所在的偏殿门外守着八名侍卫,比往日多了一倍。见到宋愿梨与阿执过来,领头侍卫抱拳行礼。
“殿下有令,此案由我全权查问。”
“是,属下遵命。”
宋愿梨颔首,目光落在殿门上。
门紧闭着,窗纸有几处新糊的痕迹,透着光勉强能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
“昨夜是谁先发现异常的?”她问。
“是值夜的张五和李七。”领队答道,“两人在殿外廊下值守,听见里头有响动,推门进去时,正见三个黑衣人站在床前,白姬衍倒在血泊中。”
“人是怎么进来的?”
“属下不知。”领队低下头,“偏殿四周都有巡逻,昨夜并无异样。那三人像是凭空出现的。”
宋愿梨推门而入。
殿内药味浓重,混杂着一股未散尽的血腥气。窗边榻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厚被,只露出半张灰败的脸,听见脚步声,那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是白姬衍。
几日不见,他比前些日子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可惜,用的还是嬴宸曜的脸。
见来人是宋愿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成安来了。”他说话的声音像个破风箱。
宋愿梨没应声,走到榻前。
阿执紧随其后,目光扫过殿内各处。
地上有未擦净的血迹,从榻边一直延伸到门口,已经变成暗褐色。
床褥凌乱,枕头掉在地上,上面有一道明显的刀口,棉絮露在外面。窗户完好,门闩也无损。
“他们用刀还是用剑?”宋愿梨问。
白姬衍看着她,眼神有些涣散,半晌才道:“刀很短,约莫……这么长。”
他费力地抬起手,比了大约一尺的长度。
“几个人?”
“三个,都蒙着脸。”
“他们说了什么?”
“没说话,他们进来就动手咳咳咳咳咳……”
白姬衍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
宋愿梨俯身,掀开被子一角。
只见白姬衍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已经发黑,伤口在左胸偏上的位置,避开了心脏,但看得出伤口不浅。
“算你命大。”她淡淡道。
“你母亲若知道我这般狼狈,该笑我了。”
白姬衍笑声干涩,很难听。
“她不会笑你。”宋愿梨重新盖好被子,“她只会觉得你可怜。”
白姬衍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后,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宋愿梨转身,对领队道:“把昨夜所有当值的侍卫都叫来,我要一个一个问。”
问话花了一个时辰。
侍卫们的说辞大同小异。
不过就是昨夜平静无波,无人进出偏殿所在的宫门,巡逻时也未听见任何异响。直到子时三刻,张五和李七听见殿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推门进去时,黑衣人已得手,正要从窗口逃走。
双方交手,侍卫死伤几个后,黑衣人借着夜色遁走,连尸首都没留下一具。
“窗是从里面闩着的。”阿执低声对宋愿梨道,“属下检查过,窗子完好,没有撬痕。”
“人不会凭空出现。”宋愿梨说,“要么是侍卫中有人撒谎,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