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没事吧?”嬴昭渊问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许久没闻到过这种气味了。”顾廷柏“难堪”地笑着。
说起来,这也是嬴昭渊第一次亲自来伶风观,往常他都是派下属来此处办事。
今日他亲眼所见,这伶风观各式各样的男子都有,才貌都不输他,还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
他的梨儿素日里就爱来这种地方吗?
恰好是伶风观十二魁首献礼的日子,楼内热闹非凡。
宋愿梨是伶风观的常客,里面的相公见到她都纷纷迎上前,但看见她身边站了不少人,只好站在原地热情地招呼着。
“卫怜姑娘,人家好久没见你了。”
“卫怜姑娘,怎么只同他笑不同我笑啊?”
“怜姑娘,可有想人家啊?”
嬴昭渊见他们那些轻浮的话语与眼神纷纷飘向宋愿梨,便往前站了站,挡住他们视线。
阿执依旧维持着侍卫该有的冷峻面容,但也寸步不离宋愿梨,生怕那些“豺狼虎豹”朝着宋愿梨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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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怜姑娘您可算来了!长歌公子早备妥了茶点,在二楼雅座候着您呢。”伶风观的龟公听到宋愿梨来了,谄媚地迎上前才发觉今日她身边带的人与之前不同了,“哟,这几位是?”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长歌在哪呢?”
“诶诶,是小人多嘴了。”
龟公轻轻掌自己的嘴,说罢就躬身引路,将人带去二楼正对着舞台的雅间。
顾长歌身着一袭红衣,手中拿着把折扇轻摇,温润如玉的模样,不像是秦楼楚馆的魁首,倒像是饱读诗书的矜贵公子。
“怜姑娘。”顾长歌起身迎接,“你有好些时日没来找我了。”
龟公接过宋愿梨的赏钱后就离开了雅间,顾长歌也才敢仔细瞧宋愿梨今日带的是什么人。
那穿着华贵的人他认识,之前去宫中献艺时在高位上见过,应当是二皇子嬴昭渊。
那个侍卫模样的人他没见过,样貌瞧着要比这伶风观之内最俊美的男子还要吸睛,身形也不错,是个做伶风观相公的好苗子。
还有个年纪大些的人,他瞧着怎么如此之熟悉?
“长歌,我是爹……”顾廷柏看见顾长歌那做小伏低的模样,老泪不自觉地在脸上纵横。
“爹?爹!”
顾长歌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与耳朵,他的父亲不是应当已经死在牢狱之中了吗?如今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一颦一笑都如此真切。
这是梦吗?!
算了,即便是梦也好。
“长歌,是你的族叔顾廷松替你爹入狱的。”
宋愿梨与顾长歌相识这么多年,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他现在这幅震惊的模样大抵是也不清楚当年的内情。
“爹,真的是您……”
顾长歌拉着顾廷柏的手泣不成声。
宋愿梨也是感性之人,瞧着这幅景象不免也要落下几滴泪水。
楼下的魁首献礼已经开始,笙箫笛筝响起,打破了屋内忧伤的氛围。
“楼下这是……”嬴昭渊瞥见楼下的台子上站着五六人在奏乐。
“应当是今日的魁首献礼开场了。”顾长歌道。
“长歌,你今日怎么没有上场?”宋愿梨道。
顾长歌每年献礼日都是开场之人,此刻按理来说应当正在台上唱着京中最新的曲。
“龟公知道阿梨今日会来,所以只让我专心陪你,便没让我上场。”
顾长歌的客人不多,但都是贵客,宋愿梨更是贵客中的贵客。龟公眼看着京中的局势不对,恐怕会影响伶风观的生意,他便让顾长歌他们这类的相公今日陪好贵客,不必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