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嘴角含着温和的笑容,宛若变回了之前那个慈祥的长辈。
呵,这笑容后藏了多少算计,她心知肚明。
宋愿梨垂眸,恭敬地举杯敬酒。
陆晚棠见状,也举起了酒杯敬皇帝。
这默契的举动在旁人眼中并无不妥,但落在白锡的眼中却格外刺眼。
无论是那日在陆府,还是昨日在翰林院,陆晚棠都在用他们的亲密挑衅他。
他能看得出,这份亲密并非是兄长对妹妹的关心,而是一个男人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为何他如此了解?
因为昨日在翰林院,他早已听见陆晚棠靠近的脚步声,只不过他以为前来的人是嬴昭渊,所以他故意搂紧宋愿梨,化被动为主动。
虽然吻技生疏,但是他的反客为主显然让宋愿梨很是受用,两人的吻也愈发热烈。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偏要让那人瞧见自己与宋愿梨的亲近,让那人知道宋愿梨也愿意与自己亲密。
白锡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此曲尽,丝竹管弦之声稍歇,殿内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一阵清越悠扬的笛声如流水淙淙,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一队身着飘逸纱衣的舞者鱼贯而入,身姿曼妙,长袖善舞,在殿中翩跹回旋,为演奏之人铺开背景。
殿内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舞者中央,一位面容俊逸的男子款款步出,气质清冷出尘。
不是顾长歌。
宋愿梨和陆晚棠的心还没完全放下,顾长歌就随之而来。
几人在殿中站定,姿态优雅地行了一礼。
“草民参见陛下,参见太女殿下、二殿下。伶风观奉旨献艺《临江仙》。”
皇帝微笑颔首:“开始吧。”
丝竹之声再度响起,恰如昆山玉碎,如芙蓉泣露,令人闻之欲醉。
然而,宋愿梨和陆晚棠的注意力全然落在皇帝身上,无心欣赏这绝妙的乐曲。
每当皇帝的目光扫过顾长歌,他们的心就不由得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