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此战大捷

孤来了!

……谢砚清心急如焚,耳中捕捉到那顶华丽大帐内传出的激烈兵刃交击之声,每一道碰撞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独自面对以骁勇著称的乌斯部首领阿拉提和其亲信的凶险画面——她纵然身手不凡,可双拳难敌四手,阿拉提更是力大无穷、战斗经验丰富的悍将!

“苏晚!”他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狠狠踹在紧闭的帐篷门帘上!

“砰!”

厚重的门帘应声向内飞卷而去,扬起草屑与尘土。

谢砚清手持滴血长剑,浑身煞气如同实质,带着一身战场上的血腥与风尘,如同煞神般冲了进去,凤眸锐利如鹰,焦急地搜寻着那个让他揪心的身影,准备迎接一场恶战,将她护在身后——

然而,帐篷内的景象,却让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立在门口,所有的焦急、担忧、杀气都凝固在了脸上,化为了浓浓的错愕与……茫然。

预想中苏晚浴血奋战、险象环生的场面并未出现。

也没有阿拉提嚣张的咆哮和冯永昌猥琐的躲藏。

只见帐篷中央,苏晚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乌斯部皮袄已经脱掉,只穿着里面的深色劲装,更显得身姿利落。她甚至还有闲暇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

而她脚下……

曾经不可一世的乌斯部首领阿拉提,像一头被拔了牙、抽了筋的野熊,鼻青脸肿地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那双曾经充满桀骜和残忍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屈辱。

旁边,黔中节度使冯永昌更是狼狈,官袍皱巴巴地沾满尘土,同样被捆得像只待宰的羔羊,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而苏晚,正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牛皮绳,慢条斯理地给冯永昌打着最后一个结,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包一件普通的行李。

听到破门的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愣在门口的谢砚清,以及他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彭尖等人。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像是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帮手,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

“哟,来了?”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死狗般的阿拉提,仿佛在介绍两件刚打包好的“货物”,

“喏,乌斯部首领,活的。旁边这个,买一送一,通敌叛国的冯大人。”

她顿了顿,看向依旧没回过神来的谢砚清,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殿下是来帮忙捆人的,还是来……验收成果的?”

帐篷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阿拉提和冯永昌绝望的呜咽。

谢砚清身后的彭尖等人,看着自家太子妃娘娘这“打扫战场”般轻松写意的姿态,再看看地上那两位曾经呼风唤雨、如今却如同破麻袋般被捆着的大人物,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谢砚清:“……”

他看着苏晚那轻松的模样,再看看地上那两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