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地头蛇?

而且这位冯节度使疑似是谢澜的人,这简直是地狱开局啊。

她目光微侧,落在谢砚清苍白的侧脸上,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但如果这节度使真的不那么听话……这或许也是很好的机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谢砚清心头猛地一跳。他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可以除掉他。

谢砚清脚步未停,眼睫低垂,掩去眸底骤然翻涌的惊涛。他这位“太子妃”,胆子未免太大了些。除掉一方节度使,岂是易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慎,便是逼反边军、震动朝野的大祸。

然而……他细细咀嚼着苏晚的话,心底那被压抑许久的、属于猎手的本能,竟也被悄然唤醒。

他声音极轻,几乎湮灭在风中,带着权衡与试探:“冯永昌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动他,风险太大。”

苏晚却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在男装衬托下,显得有几分痞气,眼神却冷静得可怕:“风险大,收益也大。殿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他若配合,自然是好。他若阳奉阴违,甚至想借着疫情和谢澜的手,把您彻底按死在这里……那我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跟他讲道理不成?”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前世执行斩首任务时的果决:“瘟疫横行,兵荒马乱……死个把拥兵自重、还可能通敌的节度使,只要手脚干净,谁能说是殿下动的手?说不定,还是为民除害,肃清奸佞呢。”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谢砚清心中某个一直被礼法、规则束缚的匣子。他一直以来都在权力的棋盘上遵循着规则与对手周旋,哪怕被逼到绝境,想的也是如何破局,而非掀翻棋盘。

可苏晚,这个凭空出现的变数,她带来的不光是武力,还有一种打破规则的、赤裸裸的丛林法则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