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与孙主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来了”和“不出所料”的沉重与凝重。
两人立即起身,二话不说,步履匆匆地赶往位于城西的虞衡司专属仓库。
林澈心中那根弦已然绷紧到了极致,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此刻才刚刚开始显露其狰狞的一角。
仓库重地,平日存放着各类工程紧要建材、备用工具器械以及部分尚未归档或待核查的重要档案卷宗。
此时仓库外围已经稀稀拉拉围了一些被惊动赶来的附近百姓和闻讯率先赶来的几名衙役,对着仓库大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个衙役正大声吆喝着,奋力维持着秩序,阻止闲杂人等过于靠近现场。
见林澈和孙主事赶到,负责看守仓库的老吏刘老头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无限的恐惧:
“大人!小的失职!小的罪该万死啊!昨夜……昨夜仓库真的遭了贼了!小的……小的睡得太死,竟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林澈心头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感在此刻成了残酷的现实。
他强自压下翻涌的情绪,保持着脸色的镇定,沉声问道:
“丢了什么?仔细说清楚!一点细节都不许遗漏!”
“主要是……是西苑工程备用的一批贵重金丝楠木料,约有二十余方,价值不下两千两银子!还有……还有……”
老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失,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还有年前查封的、赵主事那批……那批有问题的旧账册!就是大人您亲自下令封存、说要细查的那几箱!也……也不见了!一同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