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清,”王芷兰眉头紧蹙,“就是觉得……府里有些地方阴冷得厉害,晚上总睡不安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爹前几日也开始精神不济,请了郎中也没看出所以然。我……我虽在云霞山待过几年,但修为低微,实在看不出端倪。”
她抬头看向陆宁,眼神复杂:“我哥在信里说,你虽修为不显,但心性坚韧,见识不凡,让我若有难处,可……可来请教于你。”这话她说得极为勉强,显然极不情愿向一个她眼中的“废物”低头。
陆宁沉吟片刻。王家果然也卷入了此事。那邪修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普通镇民,连王家这等镇上的大户也未能幸免?还是说,王家本身就有问题?
“王小姐,”陆宁缓缓道,“我并非什么高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至于府上的事,或许只是偶感风寒,心神不宁所致,多休息便好。”
他不想轻易卷入王家的浑水,尤其是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
王芷兰见陆宁推辞,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和恼怒,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强忍下来,道:“就算你帮不上忙,看在我哥的面上,能否……能否去府上看一眼?就当是……访友。”
陆宁看着王芷兰眼中那抹真实的惊惶,不似作伪。或许,她也只是被卷入其中的一颗棋子?而且,若能借此机会探查一下王家的情况,或许能对暗处的敌人有更多了解。
权衡利弊后,陆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随王小姐走一趟。但话先说在前头,我未必能看出什么。”
王芷兰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连忙道:“无妨,只要你肯去就好。”
当下,陆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随着王芷兰前往王府。王府位于清溪镇中心,高墙大院,气派非凡。但一走进府门,陆宁便微微皱眉。
果然,一股极其隐晦、但比老刘家浓郁数倍的阴寒死气,弥漫在府邸的空气中,虽然被某种阵法或器物遮掩了大半,但如何能瞒过陆宁日益敏锐的灵觉?尤其是越往深处,这股气息越是明显。
王芷兰引着陆宁来到前厅,王员外是个富态的中年人,但此刻面色晦暗,眼袋深重,勉强笑着与陆宁寒暄了几句,但精神明显不济,说不了几句话便有些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