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那嗓子,压根没借指挥台半分麦克风的力,是浑身上下的血气裹着滔天怒意,从地心深处直直撞出来的狂吼,粗粝沙哑又震彻心扉,搅得整个中枢指挥中心的钢化玻璃嗡嗡颤鸣,窗沿浮尘悠悠飘飞,连操作台的电流都跟着忽明忽暗,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带着焦糊味的能量涟漪。他立在飞速旋转的全息星图中央,身姿傲立如风中擎旗,一双眸子淬着烈火寒锋,眸光扫过漫天星际作战图景时,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每一个字都带着砸破苍穹的狂傲,悠悠荡荡却狠狠砸进每一个人的骨血里,震得耳膜生疼,连灵魂都跟着剧烈共鸣。
“地球!老子们的家!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伸爪子过来试试?老子管你从哪个犄角旮旯的星域蹦出来的,敢碰一下,老子追到宇宙尽头也把你骨灰给扬了!扬得连他妈量子波动都找不回来!”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股又狂又飘的气势死死攥紧,血液瞬间被彻底点燃,顺着周身脉络肆意奔涌,眼底翻涌着同频的狂烈战意,仿佛连呼吸都带上了滚烫的火星子。眼前巨大的全息星图上,密密麻麻的暗红光点正循着星际轨迹缓缓逼近,如同宇宙暗疮流出的腥臭脓血,那是外星入侵者的战舰集群,带着蚕食星河的冰冷野心,一点点压向太阳系脆弱的边缘防线,细碎的探测波在宇宙间悠悠飘荡,像无数只贪婪的触手,妄图窥探这颗蓝色星球最细微的脉动。
林深周身气势翻涌,作战服衣角在无形的能量场中轻轻颤动、猎猎作响。他抬手指向无垠苍穹,动作随意得像是闲庭指点江山,却又带着撕裂星河的决绝狠厉,声音扬得肆意张狂,穿透力直冲天际,悠悠传遍整座深埋地下的中枢堡垒,穿透层层厚重合金层,仿佛直接烙印在每一个战士的心尖。
“全军!所有能动的铁疙瘩!所有憋着劲儿的狠人!甭管你是天上飞的铁鸟,地上跑的巨兽,海里潜的蛟龙,还是土里钻的穿山甲!现在,全听老子号令!干他娘的!把这帮不开眼的杂碎,给老子轰回他妈的老家去!”
话音还在空气里悠悠盘旋,带着硝烟味的尾音还在合金墙壁上撞出层层回响,指挥室外、整片天地间,已然掀起滔天狂澜!仿佛沉睡亿万年的地球本身,都被这道热血宣言彻底点燃,发出了震彻寰宇的怒吼!
天际云端率先暴动,那只灵秀小巧的灵羽鸟,先是发出一声清越婉转、却直穿云霄的神骏啼鸣,那声音不似凡响,轻飘飘荡开,却瞬间震散了漫天流云,连大气层都被这声啼鸣撕开一道无形裂口。下一秒,小家伙周身不再是缓缓漾开金光,而是轰然炸裂!亿万道金芒如狂龙出海,肆意喷薄,瞬间吞噬了它小小的身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粹由光与热构成的金色洪流!洪流之中,光影极限拉扯,身形疯狂膨胀蜕变,转瞬之间,一声撼动寰宇的鹏唳撕裂长空——万里金鹏,真身降临!
硕大的金翅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猛地张开,顷刻间遮天蔽日,将整片天际染成一片熔金炼狱!翼尖每一次随意拂过,云层便如脆弱薄纱般无声湮灭,狂风不再是缓缓卷起,而是被双翅搅动成席卷全球的毁灭罡风!那双金灿灿的竖瞳,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冰冷无情地扫过全域空域,所有试图隐藏的间谍卫星,瞬间被高温熔成铁水;所有自以为隐形的侦察机,在它的视线下如同裸奔蝼蚁,能量护盾纸糊般破碎;所有精心布置的隐秘空间跳跃点,被双翼扇动的空间乱流直接撕碎抹平!它从不需要刻意接管制空权,它本身就是这片天空的绝对主宰,任何外敌胆敢踏入半步,无需金爪落下,仅凭双翼卷起的空间风暴,就足以将入侵者连同战舰,绞碎成宇宙间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天际狂乱未平,大地骤然震颤,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股源自地底最深处的、令人心悸的脉动,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心跳,层层荡开。那只平日里憨态可掬的三趾兽,此刻周身硬甲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如同山岳般牢牢钉在天地之间,三只覆满奇异符文的利爪,带着撕裂大地的意志悍然抬起,随即重重一踏!
“咚——!!!”
一声沉厚悠远、仿佛自地核深处炸裂而出的巨响,以它为中心呈环状扩散,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深邃、蔓延至视线尽头的恐怖裂谷。这一跺,直接践踏了空间法则,何止踏碎表层空间壁垒!无数道泛着幽蓝寒光、扭曲灵动的空间锁链,不再是缓缓钻出地面,而是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巨蟒群,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空间破碎尖啸,从裂谷深处狂暴喷涌,疯狂绞缠、穿刺、覆盖,转瞬便织就一张由纯粹空间禁锢之力构成的幽蓝天罗地网,将整个地球死死捆缚!这张网没有半分戾气,却带着令人绝望的绝对封禁,外星势力妄想空降、传送、偷渡,在这张网前,连“缝隙”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就算是一只携带纳米探测器的外星蚊虫,靠近地球引力圈的瞬间,就会被无处不在的空间锁链轻描淡写钉在虚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彻底沦为待宰的宇宙标本!
小主,
紧接着,天地间轰然爆发磅礴青灵之气,如同打开了生命之源的闸门,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席卷四方。木灵狐悬浮于半空,周身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生命威压,九条蓬松狐尾在灵气中狂舞,全然没了往日娇憨,化作九条贯穿天地的碧绿神柱,带着令万物复苏亦能令万物凋零的磅礴生机,如同九柄开天辟地的神剑,悍然刺入地壳,深深楔入滚烫地幔,直达地脉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