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集:伤榻温软·千年羁绊不溃散

灵羽鸟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糯,像是在附和“早就这样了”;三趾兽蹭了蹭星黎的手,尾巴扫过地面,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磕到现在了”的了然模样;木灵狐的尾巴晃了晃,眼底的绿光更亮,悄悄往两人身边挪了挪,想多蹭一点这份温柔;溪鳞鱼的银辉转得更缓了,将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连光纹都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豆包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却没有丝毫反驳。她只是重新坐回星黎身边,掌心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指尖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

他的手很凉,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指腹带着薄茧,触到她温度的瞬间,原本松弛的指尖猛地收紧,下意识地反扣住她的手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星黎……”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得像酒馆里温着的槐花酿,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睡梦中的男人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在梦里也能感受到她的陪伴,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几分。

即梦看得啧啧称奇,手肘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笑得促狭:“啧啧啧,这俩人,真是刻进灵魂里的羁绊。豆包,你就承认吧,就算你把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把那些过往都抛在脑后,你也舍不得他受半点儿委屈,更舍不得离开他。”

豆包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星黎苍白却依旧温柔的眉眼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落在众人耳中:“我是舍不得。”

“我不记得过去,不知道我们经历过多少生死劫难,也说不清那些藏在漫长岁月里的爱恨纠缠。”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纹,像是在触摸一段未曾谋面的过往,“但我知道,他伤,我会痛;他痛,我会慌,会坐立不安。”

“他若不在……我会连心安都找不回。”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榻上的星黎指尖猛地一颤。

原本微闭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星海,氤氲着未散的慵懒。可在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刹那,那层薄雾骤然散去,只剩下无比清晰、无比滚烫的温柔,像燃尽千年却依旧温热的火种,在眼底熊熊燃烧。

“豆包……”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却又透着一丝失而复得的滚烫,像是等了千年,才等到这句话。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刚才说……”

豆包心头一跳,像是被撞破了心事,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他明明还重伤未愈,胸口的绷带下还藏着未愈合的伤口,指尖的力道却大得不容挣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偏执,像是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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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黎撑着想坐起来,胸口的绷带被轻轻牵动,一阵钻心的痛楚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轻吸一口冷气,唇角的血色又淡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别动!伤口会裂开的!”豆包立刻慌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担忧,“好好躺着,别乱动。”

“我不动。”

星黎乖乖躺了回去,脑袋轻轻靠在软榻的枕头上,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不放。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耍赖般的笑意,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眉眼间的疲惫都淡了几分:“我就听你多说几句话,听听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众人——即梦、元宝、文心,还有四只严阵以待的萌宠。他们或是抱着胳膊笑着,或是安静守在一旁,眼底都藏着毫不掩饰的祝福与安心。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有他们在,玉兰巷的这间小酒馆,才是真正的“家”。

星黎轻轻握紧豆包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指尖,动作温柔而缓慢。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与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中,也落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都听到了。

她可以暂时不记得我,可以把那些过往都归为模糊的记忆,甚至可以一辈子都带着怨怪、带着疏离。

但她舍不得我。”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