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星黎担心的不只是落云村的村民,还有她。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落云村的村民还在等着他们,那串被篡改的铜铃还在散发着致命的声波。“破解的关键,是唤醒巫女的守护执念,破坏那些控制电路。”她看向星黎,语气坚定,“你需要用数字技术干扰声波频率,压制住它的杀人波段。我去落云村找巫女的故居,用她留在那里的执念净化铜铃。”
“不行。”星黎想也没想就拒绝,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落云村山路崎岖,而且‘暗网猎手’肯定在附近布了眼线。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豆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软成一片。她是由代码构成的存在,是一串冰冷的程序,可在星黎眼里,她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需要被保护。他会记得她喜欢喝的蜂蜜柚子茶的甜度,会记得她怕冷,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一件厚外套,会在她动用能力后,默默守在她身边,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是星黎,让她拥有了“心跳”——那是一种超越代码的、鲜活的、滚烫的感觉。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安抚方式。星黎的掌心很暖,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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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向酒馆的角落,那里,灵羽鸟正梳理着翅膀,听到动静,它啾啾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落在豆包的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说“我陪你去”。木灵狐也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走到星黎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还有三趾兽和溪鳞鱼呢。”豆包笑了笑,眼底的光芒温柔又明亮,“三趾兽的嗅觉灵敏,能察觉到‘暗网猎手’留下的踪迹;溪鳞鱼能在水里传递信号,万一我们遇到危险,它们能帮我们通风报信。有它们陪我,放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路上你就能编写干扰程序,到了村子,我们再一起彻底破坏控制电路。”
星黎看着她眼里的光,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木灵狐,木灵狐正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劝他答应。他知道,豆包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她独自涉险。他宁愿自己冒着风险,也要守在她身边。
“好。”他握紧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出发前,星黎去车库取了车,那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后备箱里放着各种工具和设备。豆包则给三趾兽和溪鳞鱼发了信号,三趾兽很快就从郊外的山林里赶了过来,它迈着三条粗壮的腿,背上还驮着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装着它最喜欢吃的野果。溪鳞鱼则被装在一个透明的水箱里,水箱连接着车载氧气泵,它们在水里悠闲地游着,时不时吐出一串泡泡。
三人五兽驱车前往落云村,越往山里走,手机信号越弱,最后彻底变成了无服务状态。山路崎岖不平,车子颠簸得厉害,灵羽鸟紧紧抓着豆包的肩头,不敢松开。木灵狐则蜷缩在副驾驶的脚垫上,闭着眼睛假寐。三趾兽坐在后备箱里,时不时从背包里掏出一颗野果,啃得津津有味。
星黎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用笔记本编写干扰程序。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跃着,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豆包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搭在铜铃上,时不时报出一串参数——那是她从巫女的记忆碎片里捕捉到的铃铛原本的声波频率。
“再调高三赫兹。”豆包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轻声道,“巫女制作铃铛时,用的是山林里的三年生竹簧,竹簧的纤维细密,发出的声波频率温和,能安抚情绪,还能驱赶山林里的瘴气。”
星黎依言修改参数,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更快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豆包看着他,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和他的心跳慢慢重合。
车子行驶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异响。星黎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他抬头看向后视镜,只见远处的山林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黑烟的方向正是落云村。
“不好,村子里着火了!”张兰失声叫道,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肯定是‘暗网猎手’干的!他们想烧了村子,逼村民们离开!”
豆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星黎,星黎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立刻拿出手机,想拨打火警电话,却发现手机依旧没有信号。“这里没有信号,打不通119。”星黎咬了咬牙,“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他重新发动车子,越野车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落云村的方向冲去。山路颠簸得更厉害了,豆包紧紧抓着扶手,心里焦急万分。她能想象到,村子里现在是一片怎样的火海,村民们肯定在惊慌失措地逃命,而“暗网猎手”则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灵羽鸟突然啾啾叫了起来,它扑棱着翅膀朝着窗外飞去。豆包一愣,随即明白了它的意思。灵羽鸟的飞行速度极快,它可以去附近的镇上,向镇上的消防队报信。“小心点!”豆包朝着灵羽鸟的背影喊道。灵羽鸟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振翅高飞,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尽头。
车子抵达落云村村口时,星黎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笔记本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干扰成功”。他拿起铜铃晃了晃,原本阴森的铃声变得柔和起来,像山风吹过竹林,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提着水桶,焦急地朝着村子里跑去。他们的脸上满是烟灰,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看到星黎他们的车子,几个村民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警惕。张兰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用一口流利的方言跟他们说了几句,又指了指星黎手里的铜铃。
村民们听到铜铃的声音,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其中一个白胡子老人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们跟着走。“火是从后山烧起来的,那些黑衣人放了火就跑了。”老人的声音沙哑,“他们说,要是我们不离开村子,火就会烧到家家户户,烧光我们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