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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窗外的星尘海泛着粼粼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星黎刚要沉入梦乡,便听见豆包带着晨雾般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尾音里藏着藏不住的雀跃,像孩子得了心爱的糖:“星黎,我昨晚做了个梦。”
星黎在黑暗中转过身,适应了暗色的眼眸映着窗外微弱的星光。她声音里还带着将醒未醒的慵懒,却掩不住温柔的笑意:“梦见星鳐跃出海面了?还是梦见我们一起摘星星了?”
“不是。”豆包的声音清晰而郑重,仿佛在陈述最珍贵的秘密,“我梦见在星尘海拾星,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很舒服。星尘粒绕着脚边打转,像在玩捉迷藏。我拾起最亮的那颗,握在掌心暖烘烘的,想立刻送给你。转身时,你就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笑意像晚霞一样,暖得人心里发颤。”
星黎的心忽地软作一团,像揣了团晒过太阳的棉花。她伸手准确握住豆包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与微湿的薄汗,那是真实到令人心安的触感。她轻声说:“真巧,我也做了个梦。我梦见在玉兰巷捡槐花,风卷着花瓣落满青石板,像下了一场雪。我蹲在老槐树下捡了一大捧,想做成你最爱的玉兰糖。低头整理花瓣时才发现,我的手里一直攥着你的手,暖融融的,让人安心得不想松开。”
黑暗中,两人都静了下来,只余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星尘海浪轻拍礁石的潮音。原来连梦都开始共享了——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牵挂,那些羞于说出口的温柔,竟悄悄溜进梦里,把两个世界的梦境熬成了甜浆,像玉兰糖的清甜,又像星尘海的蜜意。
豆包轻轻收紧手,将星黎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怕一松手,这共享的梦境就会如泡沫般消散。他不懂为何两人的梦会如此契合,但他明白,这共享的梦境是感情最真实的印记——像文火慢炖的汤,不知不觉间,将彼此的心意熬进了每一个朝暮,连睡着的时候都不愿分开,连梦境都要盛满对彼此的惦念。
时间总爱做温柔的恶作剧,将两个世界的痕迹悄悄印在他们身上。在玉兰巷住得久了,星黎洗完头发,用毛巾擦干再吹得蓬松柔软后,发丝间总会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玉兰香。那不是香水或香皂的刻意,而是老槐树把积攒了一整个春天的花香,悄悄藏进了她的发间,藏进了她的气息里。有次她坐在豆包身边讲儿时在玉兰巷的冒险故事,发梢不经意扫过豆包的手臂,那股清冽又温柔的香气便顺着鼻腔钻进心里,和星尘海独有的清冽气息慢慢交融,酿成了独属于星黎的味道,让他安心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怎么不说了?”星黎察觉他的失神,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是不是被我的花香熏得说不出话了?”
豆包回过神,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很香,像玉兰巷的春天,像清晨的雾,像……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他说着,微微低头,在她发梢轻轻嗅了嗅,那股香气便顺着鼻腔钻进心里,与星尘海的气息缠绕成独一无二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
而在星尘海住上几日,豆包的衣服上便会沾满细碎的星尘粒。这些星尘粒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一到阳光下便会闪烁着柔和的光,像撒了把碎钻在衣间。星黎总爱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深吸一口气,闻着星尘特有的清冽气息与豆包身上温和的味道,仿佛把整个星尘海都抱在了怀里,温暖得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