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他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见过太多年轻演员在他的气场下崩溃或一直找不到状态的。

但像这样能快速调整、甚至能从每一次NG中吸取养分迅速成长的，极少。他开始稍微收拢一些自身的气场，给她更多发挥的空间，更像是一种引导和试探。

林绎看着监视器里一次比一次好的回放，紧抿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一丝。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

场记板响。

顾怀瑾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泠（红鸢）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依旧，却仿佛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触及痛处的涟漪。

她轻轻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嘲讽：“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有些真相，挖出来，只会让所有人都变得更脏。”

她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飘忽或生硬，而是带上了一种认命般的、甚至带着点厌世的疲惫感，恰如其分地包裹着台词里的锋芒。

走位精准，情绪到位，接住了！

顾怀瑾的回应也立刻跟上，两人的气场第一次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对抗与交融，戏剧张力瞬间拉满！

“好！这条过了！”林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片场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工作人员们暗自松了口气。

顾怀瑾瞬间出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疏离，对着泠微微颔首：“不错，最后这条很好。”这是来自影帝的肯定，虽然简短，却重逾千斤。

“谢谢顾老师。”泠恭敬地回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精神力几乎见底，大脑因过度运转而嗡嗡作响，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做到了。不仅仅是通过了一条戏。

而是在与影帝的巨大压力对抗中，她贪婪地汲取了无数宝贵的、高阶的表演养分！那些碎片正在她的意识深处疯狂碰撞、融合！

菟丝花在狂风骤雨中，不仅没有折断，反而将根系更紧地缠绕住了巨木，从中掠夺到了前所未有的、丰沛的能量！

她知道，经过这一役，她内在的某些东西，已经被彻底淬炼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