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叔看了看手表：“等。等他们换岗。人总有疲倦的时候，换岗的时候最松懈。”

等了两个小时，铁门纹丝不动。没有人出来换岗，没有人出来透气，没有任何动静，像一座坟墓。铁叔的手下开始焦躁，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搓手取暖，有人在低声骂娘。铁叔瞪了他们一眼，安静了。

“不换了。直接上。”

———

黑管第一个听到了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暗堡外面的空气在微微震动，频率很低，人的耳朵听不到，他的短棍能感应到。他睁开眼睛，从腰间接下短棍，拔掉套筒。

“来了。六个，不，七个。”

王震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把手在脸上一抹。不是之前用过的任何角色，是新的——钟馗。铁面虬鬓，相貌奇丑，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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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管看了他一眼：“你这脸变得挺快。”

王震球——不对，现在是钟馗——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跟平时完全不同：“捉鬼的，长得丑才吓得住鬼。”

铁门被炸开了，炸药当量不大但精准，门轴被炸断了。铁叔带人冲了进来，速度很快，队形很散，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他们进过战场，进过雷区，进过任何普通人不敢进的地方。暗堡在他们眼里，跟那些地方没什么区别。

黑管从黑暗中走出来，短棍垂在身侧，棍芯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你们走错地方了。”

铁叔身后的人举起枪，黑管的身体猛地前冲，短棍砸在那人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其他人开枪了，子弹打在黑管身上没有穿过皮肤，像打在钢板上一样弹飞了。他的身体在炁的加持下肌肉密度大到子弹都打不穿。

“怪物……”有人低声说。

黑管转过头看着那个人：“不是怪物。是临时工。”

———

王震球的钟馗从侧面杀了出来。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铁叔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行，然后他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不是死了，是被点了穴，王震球的手指在他们身上轻轻一点，他们就失去意识了。神格面具演化出的能力，钟馗点鬼，触之即僵。

铁叔的枪口追不上那个黑影，他的眼睛也追不上。

“撤！”他对着对讲机喊。

没有人回应。他的手下已经全部倒下了。

王震球站在他面前，铁面虬鬓的脸在黑暗中格外狰狞。铁叔举枪对准他的脸，王震球伸手握住枪管，用力一捏，枪管扁了。铁叔松开枪后退了几步，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匕首刚拔出来，王震球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