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只都有老鹰那么大,眼睛发着绿光。
它们动了。
如黑色瀑布般扑来。
“开火!”
枪声在封闭隧道里震耳欲聋。
蝙蝠太多了,打死一批又来一批。
它们的牙齿能咬穿防弹衣,爪子能撕开皮肉。
毒蛇的狙击枪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发挥不了作用,他抽出军刀,近身肉搏。
刀疤的弯刀舞成风车,蝙蝠尸体不断掉落。
光头直接用拳头砸,一拳一个。
但蝙蝠实在太多了。
刘志涛肩膀被咬穿,鲜血直流。
陈雪腿上也挂了彩。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坦克吼,“得找掩体!”
“前面!”陈雪指着隧道侧面,“有个维修室!”
六人边打边退,冲进维修室,关上铁门。
门外,蝙蝠撞击铁门的声音如雨点般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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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室内。
空间不大,有张铁床,一个工具箱,还有……一本日记。
陈雪拿起日记,翻开。
是俄文写的。
她翻译:
“1987年3月15日,隧道封闭第三天。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那些东西……它们不是蝙蝠,是威廉·陈的改造生物。队长死了,被吸干了血……”
“3月17日,食物没了。我们决定突围,但谢尔盖疯了,他说他听到了神的呼唤……”
“3月19日,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看到了……那东西的真面目。它不是生物,是……算了,没人会信。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记住:不要看它的眼睛。”
日记到这里断了。
最后一页,用血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长着无数触手的眼球。
“什么东西?”光头问。
陈雪摇头,但脸色发白:“我弟弟最后传回的信息里……也提到了‘眼睛’。”
突然,维修室的通风口传来声音。
不是蝙蝠。
是……歌声。
女人的歌声,空灵,凄美,用俄语唱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摇篮曲。
在这地狱般的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谁?!”坦克举枪对准通风口。
歌声停了。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用标准的中文说:
“陈雪,你终于来了。”
陈雪浑身一震:“你是谁?”
“我是你弟弟的……遗愿。”
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从外面扯开。
一张脸探进来。
是个女人,二十多岁,很漂亮,但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她微笑着说:
“陈阳让我在这里等你。”
“他说,你会带‘钥匙’来。”
“钥匙……”她歪头,“是那个金色眼睛的孩子吗?”
刘志涛枪口对准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人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是C-01,第一个完美实验体。”
“也是威廉·陈的……失败作。”
她慢慢爬进来。
身体柔软得不像人类,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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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滨江研究院。
猴子坐在轮椅上,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实验室的自毁倒计时:
剩余时间:17小时42分
二十七个实验室,已经摧毁了八个。
剩下的十九个,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启动自毁。
周远和小雅在处理海量数据。
“猴子哥,”小雅突然说,“我们收到了一个匿名信号。”
“什么内容?”
“是一串基因序列。”小雅调出数据,“而且……和我们之前拿到的B-0序列高度匹配。”
“念念的基因序列?”猴子皱眉,“谁发的?”
“信号源在……”小雅追踪,“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威廉·陈的私人实验室。”
“威廉·陈自己泄露的?”
“不像。”周远分析,“信号用了三重加密,而且故意留下破绽让我们追踪——像是求救信号。”
“求救?威廉·陈实验室里,有人想叛逃?”
“可能是。”周远调出一个监控画面,“这是半小时前瑞士媒体的报道,说威廉·陈实验室发生‘轻微事故’,但当地居民拍到了大量武装人员进入的画面。”
猴子沉吟:“联系苍鹰,让他通过国安渠道核实。”
“已经在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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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虹姐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
“虹姐?”猴子问,“你不是和王厉……”
“分手了。”虹姐坐下,揉着太阳穴。
“为什么?”
“他说要辞职,跟我一起去北京,重新开始。”虹姐苦笑,“但我不能让他放弃警察的身份。那是他的根。”
“所以你拒绝了?”
“我把他骂了一顿。”虹姐眼睛红了,“我说他幼稚,说他不负责任,说他配不上我……说得很难听。”
猴子沉默。
他知道虹姐为什么这么做。
王厉是警察,是正道上的人。
虹姐是黑道出身,现在虽然洗白了,但过去抹不掉。
她不想拖累他。
“他怎么说?”
“他走了。”虹姐擦掉眼泪,“说会等我,等我有一天觉得配得上他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
“不说这个了。你们这边怎么样?”
猴子把情况简单说了。
虹姐听完,说:“我有个想法。”
“说。”
“威廉·陈实验室的那个信号,可能是陈雪说的‘内应’。”虹姐说,“她说过,她发展了三个实验室内部人员作为线人。”
“但那是在她身份暴露前。”周远说,“现在威廉·陈肯定清洗了一遍,线人可能已经死了。”
“也可能还在坚持。”虹姐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爸以前教我的——当一个组织开始内部清洗时,叛徒反而会隐藏得更深,因为他们知道被发现的后果。”
她看着屏幕上的基因序列:
“发信号的人,在赌我们能看懂,并且会行动。”
“赌注是什么?”
“他们的命。”虹姐说,“还有……可能更多。”
猴子想了想:“先解码那串基因序列,看看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