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于海棠爱花钱、好面子,可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对方的挥霍程度远超他的承受范围,每一次索要都让他心力交瘁。
如果是之前下乡放电影任务比较多的时候,倒也没什么。毕竟相较于轧钢厂宣传科那点固定工资而言,他私下跑乡村的外快收入,才是真正的大头。
那时候的他风光无限,每到一个村子,村干部都会把他当成贵客,好酒好菜轮番招待,村民们还会自发凑钱塞给他,只求他能多放一场好看的电影。
每次任务结束临走时,村里还会贴心地准备好土鸡、鸡蛋、干货山货等,他每次都是满载而归,手头宽裕,日子自然过得无比舒坦。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下乡放电影的任务锐减,一个月可能也就一两场。
他整日坐在宣传科的办公室里,闲得只能对着墙壁拍苍蝇打发时间,没有了外出任务,就等于断了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整体收入实打实缩水了一大截,没了额外收入支撑,他手头瞬间变得拮据起来,别说给于海棠买昂贵的羊绒大衣,婚后都不能大手大脚了。
于海棠却全然不顾许大茂的窘境,她想着从前许大茂疯狂追求她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许大茂对她极尽殷勤,变着法子讨好她,隔三差五带她去城全聚德、东来顺或者国营饭店吃大餐。
还会给她买时髦的新衣服、精致的小饰品,出手阔绰得很。
她打心底里觉得委屈,没道理自己嫁给他,反而要跟着他过节衣缩食的清贫日子,这和她曾经憧憬的婚姻生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她的认知里,向来是男攀低户,女嫁高门。
她一个模样周正的城里姑娘,放下身段嫁给许大茂,心里本就觉得足够委屈,觉得自己是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