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从没受过这样的伤,从没这么疼过,疼和怕混在一起,恐惧和无助交织在一起,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哭得浑身发抖,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妇人看着她这模样,看着她细皮嫩肉、眉眼精致的样子,眼睛一亮,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更慈祥了,也更虚伪了。
这小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眉眼精致,真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就算哭起来,都比别家孩子好看,比别家孩子招人疼。
这样的孩子,带到外地去,绝对能卖上个好价钱!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装得格外心疼,格外焦急,故作惊慌地说:“哎哟,小丫头,你这伤得可不轻啊!流这么多血,疼不疼?
要是不赶紧止血处理,你可要没命的!你家大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太狠心了!”
她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就是要把这孩子吓住,吓慌了神,吓得失魂落魄,才好哄骗,才好乖乖跟着她走。
槐花本来就怕,本来就疼,本来就绝望,一听“没命”两个字,瞬间崩溃,爆发出更大的哭声,撕心裂肺。
她一边哭一边喊,喊着自己最亲的人:
“槐花不想死……槐花要妈妈……要哥哥……要姐姐……要奶奶……呜呜呜……”
妇人没想到这个叫槐花的小丫头反应会这么大,她急忙环顾四周,见路人极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槐花的肩膀,动作温柔,语气温柔,柔声哄道:
“不哭不哭,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你知道你奶奶和哥哥在哪里吗?”
槐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回答:
“奶奶……跟哥哥在医院……妈妈跟姐姐……不知道去哪里了……”
妇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语气更加温柔,更加亲切:
“好,我知道医院在哪儿,我带你去医院找他们,找到奶奶和哥哥,你就不怕了,就有饭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