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逼许大茂承担一点责任。
可许大茂是什么人?
他从来就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他脸色一沉,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过火:“我娶你回来,是过日子的,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我许大茂,也不会被一个丫头片子拴住。
秦京茹,你打错算盘了!我可不是你爸那样窝窝囊囊的男人,一辈子被你妈管得死死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许大茂!你再说一遍!”
许大茂自知失言,可他好面子,死不认错,反而梗着脖子,硬撑着大声道:“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们四九城的男人,就没有怕老婆的!你要是想管着我、拿捏我,趁早找下一个!”
秦京茹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你……你想把我休了?”
“现在是新社会,不叫休,叫离婚!”许大茂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就是觉得,你要是总想掌控我,咱俩也别勉强,好聚好散!”
他心里盘算着,凭他许大茂的模样、工作、嘴皮子,想嫁他的女人能从院门排到胡同口,离了秦京茹,他照样能找年轻漂亮的。
可他不知道,这话对秦京茹来说,有多致命。
秦京茹从农村出来,嫁给许大茂就是她这辈子全部的依靠。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该恨、还是该怕。
最后,她选择了最无力、也最直接的方式——哭。
“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秦京茹哭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就因为我生了个闺女,就因为我伤了身子,以后说不定不能给你生儿子了,你就想抛弃我们娘俩……你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许大茂心里一惊,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说出来,被秦京茹一口戳破,他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可他越是辩解,秦京茹越是心凉。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哭得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的女儿,终究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