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的清洁工生涯,早已把他那点当官掌权的瘾头磨得精光,只剩满心的懊悔!
当初就不该仗着当个小组长便颐指气使,脾气又臭又硬,把车间里上下同事全给得罪遍了,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重回锻工车间,脸上堆着苦相,近乎哀求地说:“老易,你可得帮帮我!这清洁工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厂里厕所人来人往,臭味熏得人脑袋发昏,我每天下班回来都得用凉水反复冲好几遍身子,才能压下那股子味儿!
还有些同车间的老熟人,见我落难就故意过来取笑挖苦,也就我那帮徒弟念旧情,知道帮我站台解围,才让我勉强保住几分颜面。”
说到徒弟,他脸上总算泛起些许暖意,“虽说带徒弟能拿点津贴补贴家用,但我跟他们之间,那可是实打实的师徒情分,这么多年真心待他们,没白疼!”
易中海微微蹙眉,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会落得这般境地,全是因为他为人刻薄、不懂圆滑,凡事都爱争强好胜,不然以他俩这般高工级别的老师傅,厂里哪个车间不是抢着要?
可他此刻正心烦意乱,自身都难保,哪有闲心管旁人的破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这事儿跟我说没用,该去求你们车间主任才是正理,我插不上手。”
刘海中苦着脸垮下肩膀,满脸委屈与无奈:“我找过方明那老小子好几回了!
可他就只会打官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要服从厂里的工作安排,不能挑肥拣瘦,压根不肯松口半分!”
“行了行了!”易中海听得心头越发烦躁,直接抬手打断他,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我现在烦得要命,没心思管你的事,你赶紧走,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
刘海中顿时闭了嘴,愣愣地看着易中海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慌,忽然福至心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老易!
只要你能帮我回锻工车间,我以后就当你的狗!往后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绝无二话,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