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满是震惊与气愤:世上竟有这般狠心又糊涂的当妈!
把钱和粮票攥得死死的,宁愿让全家挨饿受冻,也不肯松一点手,连亲儿子的温饱都不管!
轧钢厂的工人天天跟钢铁机器打交道,半点都不能分神,一个不小心就是断手断脚,甚至人命关天的大事,让亲儿子饿着肚子上工,跟把他往死路上推有什么区别?这简直是糊涂透顶、自私至极!
“你胡说!全是胡说八道!”贾张氏红着眼眶,扯着尖利的嗓子嘶吼,脸都涨得通红,死活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反倒倒打一耙,扯着嗓子污蔑,声音尖利得刺耳,“明明是秦淮茹这个妖精,天天晚上勾着我儿子,缠得他神魂颠倒,耗得他精气都没了,身子亏空得厉害,白天上工都没力气,才会出事故的!”
这话她说得毫无羞耻之心,半点不顾自己和贾家的体面,活脱脱一副撒泼耍无赖的泼妇模样。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淮茹又气又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红透了,又急又窘,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会当众说出这般不堪入耳的话,让她在街坊邻里面前颜面尽失。
可贾张氏半点不觉得难为情,反倒觉得抓住了反击的把柄,见门外的邻居都竖着耳朵偷听,脸上更是没了顾忌,声音愈发响亮,拍着大腿把那些不堪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毫无遮掩,生怕别人听不见:“我哪儿胡说了?
你这三个孩子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天天晚上没等人睡熟就开始折腾,吭哧吭哧的声响没完没了,床板都吱呀响。
我这老婆子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帘子,整夜整夜被吵得睡不着觉,第二天脑袋昏沉沉的!
完了白天还得帮你们带孩子,我容易吗我!”
这话一出,门外的邻居顿时炸开了锅,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嗡嗡作响,院里院外瞬间闹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