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留意到,胡同里往来的多是拎着菜篮的妇女、追着雪球跑的孩子,少见壮年男人。
高师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解释:“这胡同里的工人,十有八九都是四九城轴承厂的。
厂子待遇不错,虽说比不过咱们所在的红星轧钢厂,但在周边也数得着。
今年春天,厂里调了七百多号职工去援建兰州轴承厂,都是二十来岁到四十岁的壮劳力,还得是三级工以上,现在院里就剩下老弱妇孺了。”
说话间就到了高师傅所在的四合院门口,刚跨进门槛,院子里飘来一股煤炉的烟火气。
高师傅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又叮嘱,语气带着点不安:“师父,我家在后院有两间罩房,虽说不大,也就一间十五平、一间十八平,”
何雨柱脑子里立刻调出关于后罩房的记忆——老北京四合院的后罩房多在院子尽头,挨着后墙。小四合院通常有三四间,大些的能有七八间,面积没个准数,最小的也就十平出头,最大的能到三十平,多是矮矮的平房,窗户不大,采光不算好,但胜在安静。
他笑着点头,语气随意:“能跟你们一家子热热闹闹过年,比啥都强。”
可这话刚落,后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婆子倚在门框上,头发梳得油亮,用一根银簪子别着,眉毛吊得老高,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打量和不怀好意。
她手里还攥着个嗑了一半的瓜子,说话时瓜子皮往地上吐:“哟,高严,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客人一波接一波的,怎么着?这是发达了,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了?要是真有好事,可得带着我们沾沾光啊!别光顾着自己吃独食!”
何雨柱抬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婆子的模样、语气,简直和自家大院的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的尖酸,一样的爱挑事,一样的白白胖胖连看人时那副“你占了我便宜”的眼神都一模一样,让他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贾张氏的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