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成何礼数?”婆子尖叫出声,手忙脚乱便要去抢,“姑娘未嫁人,膝下又无子,可算不得全福人!这,这给新人梳头,可是不吉利的!”
圭玉盯着她冷了神色,“出去。”
那婆子涨红了脸,指着她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
她可是在王妃娘娘特意派来的,这人岂敢这样同她讲话!
“侧妃娘娘,你若心里有数,便不该应她!”她特意提及“侧妃”二字,便是想刺一刺面前二人。
说罢她甩了甩袖,昂着头往外走去。
室内一片沉寂,林锦书叹了口气,牵起圭玉的手,轻声说道,“小时候娘亲为我梳发时,也会提及若我日后出嫁时会是什么光景。”
“而现在……便只能拜托圭玉帮我梳发了。”
圭玉茫然地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乖巧点头道,“阿锦日后定会顺遂的。”
林锦书又弯眼笑笑,并未接她的话。
晨光透过窗隙蹭过她的指腹,圭玉竟觉得有些灼热,让她拿木梳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她并不懂那些人间习俗,替她梳发的动作略显奇怪,吉祥话也说不出几句。
红木梳移至发尾,圭玉呆愣愣地看着她带上发冠,小声唤她。
“阿锦。”
“嗯?”
“朝朝岁岁,平平安安。”
“……”
“嗯。”
“我们,还有无霜,都会的。”
林锦书别过视线,终是捱不住眼眶一片通红,转瞬便盈满泪水。
圭玉皆看在眼里,心口竟也跟着堵了起来,她的手指动了动,却未敢去碰她。
一切都装束好后,那婆子又进来,趾高气扬地高声说道,“既已准备好了,那——娘娘,我们就走吧。”
一顶四人抬的彩轿停于府前,金顶珠珞,流苏在风中微微摇曳。
圭玉朝四方看去,并未见着谢朝辞的身影,便皱着眉开口问道,“世子呢?”
那婆子翻了个白眼,讥笑一声,“殿下何等,不过迎个侧妃入门,哪有他亲自来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