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夕向浮屠

但若是她当真要做些什么,他并无立场去阻止。

圭玉一路沉默,听着他二人交谈,隐约间也能听出些名堂来。

蔺如涯的确对谢朝辞不如谢廊无那样亲近,说的话也大多是些表面的应承的话。

一直将他世子身份高高挂起,说起从前或许还顾及些夫子情谊,或谈及现在便透不出一点温意来。

“殿下可要换身衣裳休息会儿再回去?”蔺如涯显然并无留他的意思,表面功夫做够,说话便直白了许多。

明日寿宴,于情于理世子这一往来都算作贵客,他会说得如此直白,叫圭玉都有些愣怔。

谢朝辞应了声,欲言又止瞥了圭玉一眼。

圭玉仿若未闻,十分自然地抛下他,继续向前跟在蔺如涯身后。

直至身后再看不到他的人影,蔺如涯才冷眼瞧她,说道,“阿芜去了何处?”

圭玉眸光轻闪,不吭声。

“随我来。”

圭玉随他去到平日里习字看书的书房,见着他从书架后方拿出一个锦盒,掂了掂,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圭玉垂目仔细观察着锦盒上纹路,金丝绣于其上,织出一个明显的“宁”字。

“是上京来人所托的公主信物。”蔺如涯并未打开,只将锦盒朝她那边推了推。

“我叫你离世子远些,便是因为其间弯弯绕绕之事太多,以你的性子怎可能招架得住?”

“此次物件乃公主亲自托人送来,其间内容只提到一事,国师于祀前占卜言,说前朝落了盏长命灯于平川,这长命灯乃是已故的长公主本欲留给公主的保平安之物,而此行世子正好来此,与公主婚事一事又几乎是板上钉钉。”

“趁此机会,她要我在明日寿宴中,借着公主送来祝寿礼一事,顺势在众目睽睽下将此物交与世子。”

“我同你说这些,你可悟出什么?”

圭玉迟疑片刻后,才应声道,“这样……岂不是相当于定下了他们二人的婚事?”

蔺如涯缓了神色,难得笑了笑,敲了敲她的脑袋,“能想明白,还不算太笨。”

“长命灯一事是真是假先不必论,只是这婚事,你当真以为是逃到平川来便可作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