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知道长幼尊卑是什么?”
秦节律看见她黑漆漆雾蒙蒙的眼睛在那群人中打着转,目光里透着说不清的狡黠,见到众人都低下头闷着不吭声,才在这安静如鸡的瞬间,说出字字都大逆不道的话。
“尊为上,卑为下,长幼尊卑,是说年龄大的应该在上面,年龄小的应该在下面,是吗?”
清脆又雌雄莫辨的声音掷地有声,姜扶枝被她呛得说不出话,连忙想要弯下腰收起桌上摊开的春宫图,却因被众人围堵,连动弹都动弹不了,只剩一双手还能伸出来活动一番。
“你你你……”
姜扶枝气急。
“咳咳。”
秦节律是忍不住地咳嗽,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掩住唇,一脸大可不必如此的表情,低声劝阻姜鸿南。
“适可而止,事情做得太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姜鸿南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抱歉我刚读书,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她抖了抖自己的二郎腿,再次感叹在古代女扮男装的爽感,然后摸了把自己头上的小总角,一脸狐疑地看着被围在人堆里,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的姜扶枝。
“我的二哥,我好奇着呢,你跟你大哥姜扶桦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是房间里就你们两个人,而且屋子里就一张床,你到底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啊?”
姜扶枝一双伸出来的手上下哆嗦着抖动起来,连带着脸上的肉都在剧烈抖动,只见他白眼一翻,下一秒,轰隆一声,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倒去。
好在旁边还有人,不至于让他倒在地上或者桌子上,而是倒在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旁系堂哥身上。
姜鸿南忍不住拍张欢呼。
“哇,好棒!这次是在上面了!”
姜扶桦原本还在自己的桌子前默念《旧唐书·魏征转》里“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听到姜鸿南说这句话,属实是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瞬间怒意值达到了顶峰。
他一拂衣袖,连带着桌子上的《论语》都被他拂倒在地上。
原本柔弱的少年眼下那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姜鸿南。
“你到底说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