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走上前，指着那几乎看不见的残余药气：“你凝丹收火之时，炉内灵气流转，是否在此处，”他虚空一点，“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如同利剑将出未出之时，心意与剑势未能完全通达。”

林小婉一怔，仔细回想方才炼丹的每一个细节，美眸渐渐睁大：“滞涩……秦师兄所言甚是！我一直以为是木灵之气转化的火候稍欠，难道……”

“非是火候，是‘势’。”秦默言简意赅，“我观你炼丹，手法精妙，控火入微，却过于追求圆融平稳，少了些许破开樊笼、直指核心的‘锐意’。丹药亦如剑，凝丹一刻，当有剑锋初成、一往无前之势，方能将药力灵性彻底激发，烙印成魂。”

他并指如剑，并未动用灵力，只是凭空一划。一道无形的“势”随之而生，虽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斩断犹豫、凝聚一点的决绝。

林小婉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秦默那简单至极的一划，又看向自己的丹炉，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过往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画面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那一丝被秦默点出的“滞涩”之上。

“势……锐意……我明白了！多谢秦师兄指点！”林小婉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彩，竟是连礼节都顾不上，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回味起来。

秦默见状，不再多言，悄然离去，继续他的巡逻。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一幕，被不远处几名其他殿的弟子看在眼里，心中震撼莫名。剑道大师兄，竟能指点丹道天才突破瓶颈？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自林小婉受秦默启发，三日后成功炼出第一炉丹成九纹、内蕴丹魂的“清心丹”后，“跨殿师徒制”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活络起来。

器殿的韩风，主动找到了阿宝。他锻造时，常因对材料内部灵纹走向感知不足，导致某些精妙结构无法实现。“阿宝师兄，你阵法之道需洞察灵流脉络，能否教我如何更清晰地‘看’到金属内部的灵纹？”韩风虚心求教。

阿宝正为如何将新发现的“星纹矿”微光特性稳定融入阵法而苦恼，闻言眼睛一亮：“韩师弟你来得正好！我对星纹矿的物性了解不深，我们正好可以一起研究！感知灵纹，或许可以借助一种‘显微阵’……”

两人一拍即合，钻进临时搭建的炼器棚里，叮叮当当、写写画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