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看似齐全,但来人的气质与之前的监视者截然不同,眼神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漠然,甚至隐隐的敌意。
陈铮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符合常规程序!郑怀民失踪,调查重点应在他及其关系网,自己作为“冲突另一方”和“举报方”,即便需要问询,也绝不该是如此深夜、如此阵仗的“带走”。
这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扣押,甚至……灭口的前奏。
他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郑怀民背后势力为了彻底切断线索,冒险动用非常规力量,想把他控制在一个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地方;或者,郑怀民本人或其残党,伪装成调查组,意图报复。
他试图争辩,要求核实对方身份,联系上级。但来人不为所动,只是强硬地催促,并隐隐呈现出包围态势。
陈铮迅速评估了形势:对方有六人,皆训练有素,携带武器。自己赤手空拳,且家中还有怀孕的妻子。硬抗不明智,只会给谢知衡带来即刻的危险。
他看了一眼从卧室闻声出来、脸色苍白的谢知衡,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保持冷静。
然后,他转向来人,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我可以跟你们走,配合调查。但我爱人身体不便,需要休息,请不要惊扰她。”
“陈副部长放心,我们只请你一人。”为首者皮笑肉不笑地说。
陈铮深深看了谢知衡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保护好自己,等我,我会想办法。
然后,他转身,主动走向门口,配合地被带离。背影挺直,仿佛不是去往未知的险境,而是走向另一个战场。
谢知衡僵立在客厅中央,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腹部传来一阵紧缩般的疼痛,不是胎动,是情绪激荡引发的宫缩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