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迪一进门就摔了脸子,对着英娇抱怨了几句,便怒气冲冲地作别离去,连片刻都不愿多待。
其他亲友也看出气氛不对,纷纷找借口告辞,偌大的胡家转眼就冷清下来。
没了外人,胡发的怒火彻底爆发,对着进兴厉声喝骂:“好你个大胆奴才!竟敢和姑爷比箭,把他气走,让我颜面尽失!”
他转头吩咐下人:“拿板子来!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英娇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对着进兴破口大骂,显然也把马迪离去的气撒在了他身上。
板子很快拿来,胡发一把夺过,对着进兴的后背、大腿就狠狠打了下去,下手极重,一下下都带着怒火。
没一会儿,进兴的衣服就被打破,皮肉绽开,鲜血渗了出来,疼得他浑身抽搐,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鸾娇在里屋听闻消息,连忙急匆匆跑出来,一把拉住胡发的胳膊,苦苦哀求:“母舅,住手!”
“这比箭的事,我都听说了,不过是玩笑一场,何必动这么大的气?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胡发狠狠瞪了进兴一眼,咬牙骂道:“奴才!若不是看在陈家姑娘的面子上,我定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他狠狠把板子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进兴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连站都站不稳,下人奉命把他拖到柴房,随意丢在草铺上,便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柴房里阴暗潮湿,进兴躺在草铺上,浑身疼痛难忍,连翻身都觉得困难,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眼底却藏着一丝坚定。
文氏和凤娇很快就听闻了消息,二人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摸进柴房,看到进兴的惨状,忍不住泪如雨下。
文氏蹲下身,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哽咽着说:“贤婿,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偷偷藏的粗饭:“我暗地取了些饭来,你好歹吃点,也好有力气将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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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兴勉强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平静:“岳母,无妨。这都是我命里该受的苦。”
他示意文氏把饭放下:“饭就放这儿吧,岳母和小姐快些回去,别被人撞见了。我虽被打坏,却还不至于伤命,不久之后,自有出头之日。”
文氏心疼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拉着凤娇,悄悄离开了柴房。
次日一早,鸾娇趁着刁氏不注意,悄悄溜到厨房,找到文氏和凤娇。
她压低声音说道:“大舅母,凤妹,我从绣娘那里听说了,你们已经凭着朱砂记,把凤妹许给进兴了?”
见二人点头,鸾娇又道:“进兴被二母舅打得不轻,现在还躺在柴房里。你们可得用心照料他,等他养好了伤,尽早离开这里。”
“这胡家夫妇心肠歹毒,待在这里迟早要受更多苦,何必在此受气?”
文氏和凤娇含泪点头,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等进兴伤愈,便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