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轻叹,自己确实是有心无力,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和魏乐心一起跟史晓云道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院。
坐进车里,魏乐心一路上都没说话,脸色沉得厉害。等车子开上主路,她终于忍不住,一开口就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那天就让你劝劝老太太,你从头到尾就不管不问。妈是亲妈,哥也是亲哥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大哥躺病床上这么可怜,你心里就一点不心疼?这次是万幸,没大事儿,真要是摔成脑血栓,后半辈子瘫在床上,大嫂要是心凉了不管了,你们哥几个谁能上前伺候?
一有事就知道瞒着老太太,有啥好瞒的?大儿子都要离婚了,她不上火,还天天逼着儿子,现在住院了,倒怕她上火了?我看你们就是没安好心!明知道老太太难伺候,谁都不想沾手,就抓住你大哥这个软柿子,可劲儿捏、可劲儿使唤!
是不是你们心里还偷偷盼着大哥大嫂离婚呢?大哥真离了,就能名正言顺守在老太太身边,一辈子伺候她,正好合了你们哥几个的意,是不是!”
前面刚好有辆车慢了下来,宁远猛地按了几下喇叭,声音又急又躁,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耐烦,眉头拧成一团。
“你可别墨迹了!我现在心里够闹心的了!”
魏乐心立刻呛了回去,声音又冷又委屈:“你也知道闹心?你们把老太太惯成这样,你们哥仨这些年过过一天消停日子吗?哪天不是鸡飞狗跳?哪一天不闹心?”
宁远被说得哑口无言,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那我能咋办?难不成我还跟老太太直接干仗去啊?”
魏乐心喊着,“我就不理解你们为啥一出事儿老瞒着她!”
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我车上出事儿的时候,你们也瞒着,怕老太太上火,结果榆树屯满屯子来了40多人都跑我娘家去,你们咋不怕我妈上火呢?说白了就是自私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