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在此刻不得不承认一点,家人的影响对自己的确是很大,当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好时,自己确实是对她失望透顶的,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不愿意回家,甚至不拿正眼看她。
在她需要自己的那些时候,自己也并非是请不了假,只是嫌麻烦而已。
那个时候自己的想法也很固执,他认为自己在工作方面并不需要魏乐心做什么,所以她的井车那一摊子事儿也不该总是来麻烦他。因而每次魏乐心让他捎个零件儿或者想蹭用他的车时,他都是严词拒绝的。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琐碎的事情会让女人记仇,也会令感情变淡。
现在最头疼的事情是,他该怎么和老太太去谈呢?魏乐心那倔脾气他也是了解的,这些年若不是她一直忍让着老太太,这个家早就吵得鸡飞狗跳了。
现在魏乐心的状态就像安在弦上的箭,一触即发,老太太的脾气若不再收敛,两个人必然会起冲突。虽说他并不相信魏乐心会动什么不好的心思,可是单凭她那张嘴就够让人受的了,小嘴儿叭叭叭说话净往人七寸上叨,那大嗓门子嗷嗷一顿输出,真能把老太太气到住院。
烦闷。宁远关上暖风,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呼出一口气,一个完美的烟圈呈现在眼前。伸出手指,那烟圈一触即散,他轻扯嘴角,一丝苦涩凝在了他的脸上。
此时,躺在床上的魏乐心心里也不好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的眼泪流干了,还是源于宣泄后的轻松,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恰到适宜的冷暖自知。就算自己痛彻心扉,可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种矫情,或是不成熟的脆弱。
社会现实,人性更现实,怪只怪自己不够强大吧!
快进四月份,气温回暖,万物复苏,白天的时候气温能达到零上十度。园子里每年都会有几棵麦蒿早早就发了芽,在你不经意间就已经长出了大片的嫩叶子铺在了池梗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