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心哪,你得给孩子做饭哪!以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哪能行呢?”
魏乐心有点懵。她拿眼角瞟了一眼宁远,宁远却呵呵笑了出来。“这老太太净操没用的心,她哪天没吃饭哪?我还能饿着我自己姑娘吗?”
“就是。”宁辉也呵呵笑着,随即又给老太太夹了一小块肉放在碗里,“净操闲心,造肉!造肉!你就负责管好你自己,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几个就都放心了。”
宁辉成功的把话题转移到了身体上,一聊到身体,老太太的气势立时就弱了下来。“我没劲儿啊,身上总没劲儿。岁数大了哪哪也不中用了,走几步就累的慌。”
宁辉安慰说:“气大伤身,少生气就有劲儿了。”
宁远也笑嘻嘻加了一句:“还得少骂人。”
宁辉,宁远,宁以晨三人呵呵笑着,但这笑声落在魏乐心的耳朵里就变得分外的刺耳。
老太太的儿子们果然是孝顺至极的,母亲的光环太耀眼了,令他们完全注意不到身边人的窘态。
魏然轻轻放下饭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魏乐心看在眼里,悲从心生。
她想起了和宁远结婚前的头几天,那是宁老太太第一次开始骂她。
也是在饭桌上,她毫无缘由的指着魏乐心:“你想跟我要三金吗?要你马勒戈壁吧!想都别想!”魏乐心当时是震惊大于愤怒的,所以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而身旁的宁远却笑了。是的,当年那笑容正如此刻这般眉欢眼笑。
魏乐心眯起眼睛品味着他们的笑貌,原来儿媳妇的难堪也能成为他们母慈子孝间的笑料,就连对儿媳妇的辱骂也能成为他们眼中母亲的可爱之处。
魏乐心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一如往常的没动声色,找个理由支走了魏然,自己也回卧室休息去了,直到宁辉要离开时她才出来送了一下。
喝过茶水,老太太就早早上了床,休息在天天的房间。宁远一直陪着她唠东扯西,等魏乐心把厨房客厅都收拾完毕的时候,宁远从房间里探出了脑袋说:“今天晚上我陪妈睡,让儿子跟你睡。”
魏乐心应了一声,心说:我求之不得!
第二天早起,魏乐心煮了小米粥和鸡蛋。宁远的工作是不分礼拜日的,他上班之前魏乐心问他几点叫醒老太太吃饭,宁远说:“饭还是坐到锅里,跟平常一样,她们几点醒就几点吃吧。”
等到宁老太太起床时已经快九点了,魏乐心也是纳闷,不都说老人觉少起的早吗?这也太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