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

这感觉好比被人按在水里快要淹死时，突然被人一把捞起来，还塞了一嘴的糖。

那种从地狱直冲天堂的眩晕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飘。

没破产。

没卖身。

反而……真的翻身了？

这就是拿命换来的富贵吗？

赤练看着这群底层小人物的狂欢，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钱的事说完了，这钱十分钟内到账，够你们在神堡买个大平层还能养条狗。”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钱给完了，那这二位大人物还不走？

林远走到理查德床前，神色变得比刚才谈钱时还要严肃。

“理查德是吧。”

理查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擦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想要坐直身子。

“是……是我，长官。”

“关于你的债务清了，但有些事，还没完。”

林远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里面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星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无序游动。

“这是便携式灵能本质分析仪。”林远把水晶球递过去，“握住它。”

理查德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老王。

老王也不知道这是唱哪出，但也只能拼命给他使眼色，意思是让你干啥就干啥，千万别惹这两位爷。

理查德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那个冰凉的水晶球。

“现在，用你那个‘手电筒’能力。”林远命令道，“全力激发，把你体内那点光，全部灌进去。”

“啊？可我那个没用啊……”理查德有些局促，“除了亮一点，连个蚊子都烧不死……”

“让你做就做。”赤练有点不耐烦，“哪那么多废话。”

理查德吓得一缩脖子，闭上眼，咬着牙。

调动起体内那股微弱得可怜的热流，顺着手臂，涌向掌心。

微光亮起。

那确实是很普通的光，既不刺眼，也不带有什么高温或者冲击力，看起来就像个几瓦的LED灯泡。

小主，

老王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心想这小子这能力确实废，除了省电费一无是处。

但林远和赤练的脸色变了。

他们紧盯着那个水晶球的内部。

原本在球体内无序乱窜、像苍蝇一样的灵能粒子，在理查德的光芒注入的瞬间，突然停滞了。

紧接着。

那光不是散射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