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心中涌起一股勇气,又道:“母亲,我想跟着他们去找爸爸,可以吗?”
母亲身子一震,转过头来,看着鸳眼中的坚定,沉默良久,咬着牙,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鸳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迈着稚嫩却坚定的步伐走上前,仰起头,直视虞国大人的眼睛,大声说道:“不要为难阿公,我跟你走!”
虞国大人一怔,低头打量着鸳。鸳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有些凌乱,但小脸水灵,眼眸清澈。
虞国大人心中盘算,嘴角上扬,问道:“你多大了?叫啥名字?”
“我母亲叫我鸳。过了今年夏天,我就十四了。”鸳毫不畏惧地回答。
“那好吧,看你这丫头挺机灵的,今年就你了。以后叫我丌就好啦。”虞国大人说道。
“丌叔叔好!”鸳乖巧地叫了一声,转身跑到母亲身边,抱住母亲的腰,轻声说:“母亲,我一定会去找到父亲的。”
母亲喉咙哽住,只是颤抖着手,抚摸着鸳的发丝,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孩子,阿公这里没啥好东西,这个给你。”部落老族长满脸慈爱,摘下手腕上古朴陈旧的链子,戴在鸳的小胳膊上,神色庄重地说:“这是我族至宝,你带着,或许能保你平安。”
鸳好奇地触碰链子,刹那间,一股温润灵气涌入体内,如灵动溪流,所到之处,身体的紧绷消散,舒适之感蔓延。
她轻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惊喜与疑惑,不明白这链子为何如此奇妙,而她的命运,也在这灵气萦绕中。
“好了,上车吧。”丌神色冷漠地对着鸳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鸳的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鸳走到牛车旁,双手撑着粗糙的牛车边沿,小巧的身子努力地往上攀爬,破旧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丌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挥,口中短促地喊了一声“驾”,那老牛像是早已熟悉这指令,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拉着丌与鸳缓缓地走出部落。
鸳坐在牛车上,身体随着牛车的颠簸而轻轻晃动,她却仿若未觉,只是扭过头,眼神深深地凝望着母亲那日渐憔悴的面容,望着阿公那伛偻却坚毅的身影,拼命地咬着下唇,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那小小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似在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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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带起她几缕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诉说着这离别。
牛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丌坐在前方驾车,沉默不语,偶尔挥动手中的鞭子,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