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安的声音像块冷玉。
季凝转身,见他穿着浅灰西装,身旁站着卫仪——小姑娘今天没扎马尾,长发垂在肩头,手指绞着米色针织衫的袖口。
贺云立刻挡在季凝前面,仰头看卫长安:你是谁?
卫氏的卫长安。卫长安目光越过贺云,落在季凝右肩,季小姐,我们好像...见过。
季凝心跳漏了一拍。
卫仪昨晚说的突然在脑海里炸响。
她定了定神,问:卫先生记得什么时候?
卫长安眉心微蹙,指尖抵着太阳穴:模糊的,像隔着层雾。他目光扫过贺云攥着季凝的手,可能是我记错了。
没记错!卫仪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哥,你高中时总去...
仪仪。卫长安打断她,季小姐脚边有块碎石。
季凝低头的瞬间,左脚踝传来锐痛。
她踉跄一步,贺云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心跳声砸在她耳畔,额头沁出细汗:小凝疼不疼?
我背你去校医室,胡叔车上有冰袋...
不疼。季凝摸着他紧绷的后颈,就是扭了一下。她抬头看卫长安,对方正盯着她泛红的脚踝,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回家的路上,贺云把季凝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用胡叔递来的冰袋敷着:胡婶说崴脚要冰敷,小凝忍忍。他忽然抬头,卫先生看小凝的眼神,像阿杰走前看他女朋友的照片。
季凝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
卫长安说像隔着层雾时,她想起心理学课上的心因性失忆——某些创伤会让人选择性遗忘。
她捏了捏贺云的手背:阿云,以后见卫先生,你要离我近点儿。
贺云立刻把她的手攥进掌心:我本来就在小凝旁边。
傍晚,季凝靠在沙发上,脚踝缠着胡婶煮的艾草包。
贺云举着遥控器晃:小凝看动画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