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她额头相抵，“可是，对不起，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更不能把你就在这里。从我做出选择的一刻，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才是应该沐浴在阳光下的，而我，注定属于黑暗，这是宿命。我走了与父亲截然相反的路，可我不后悔，因为我看到过最美的风景，那就是你的眼睛。从此，我的心里有一束光，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心中有你的存在，我就是幸福的。而且，你已经有了恋人，我见过他，那个人，很好。”

最后的几个字，楚淮说得很艰难，他的语气那么温柔，却让黎羽霏的心生生地疼，不知不觉间，她已是泪流满面，“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在了，楚淮，真的对不起！和你分开的时候，我爱的是你啊……”

“我都知道，”楚淮的声音有不能相守的遗憾，有为她庆幸的欣慰，“因为有他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小霏，你一定要幸福，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别人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就来找我，学长放下一切，陪你浪迹天涯，这个承诺，此生有效！”

一句“学长”，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光，那些分别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凝望着他的眼睛，黎羽霏脱口而出：“学校，我不走了，既然你要留下，那我也留下。”

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却又有点孩子气，楚淮忍俊不禁，“小傻瓜，你的家人都在华国，你舍得他们吗？”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这里不适合你，和彼岸一样。我答应你，以后你想我了，随时欢迎你来看我，好不好？”

提起家人，黎羽霏轻咬嘴唇，见到楚淮之后，与他相关的记忆涌现到脑海。昏倒的时候，往事像幻灯片一幕幕闪过，她的过往，她的亲朋好友，以及那天走出清辉坐上计程车，被绑架的事情。

还有被Light催眠之后的经历。

“过去这几天，就像一场梦一样，”黎羽霏有种千帆过尽的感觉，“我只是搞不懂，Light已经禁锢了我，为什么还要催眠我呢？”

“可能是太在意你了，”楚淮温柔地笑，“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情到深处，也许是会有那种想占据你所有内心的念头，更何况那个人还是Light。”

黎羽霏有些困惑，“听你的话，你好像认识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