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就不用了吧?”颜曜似乎总能猜到她的意图,苦笑道:“我只是有点头晕,又不是腿受伤走不了路。”
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黎羽霏有点担心等下在外面昏倒怎么办。
颜曜又说:“你说我年纪轻轻的就坐轮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你呢!”
挚友刚离世,黎羽霏对“死亡”特别排斥,她皱了下眉,不悦道:“再胡说就不让你出去了。”
“是是是,遵命,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颜曜两眼放光,好像这是期待已久的事情。
这两天接触下来,黎羽霏发现有点看不透这个男孩儿。他年纪也不小了吧,身上却有种特别的纯粹,也许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他眼里的光芒天真得难能可贵。
黎羽霏觉得他是无害的,但是作为亲姐弟,两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会有那么大吗?这一点她实在有些想不通。
黄昏的空气清新中带着丝丝凉意,他和她并肩走着,青石路上,两个人的影子交汇在一起。
黎羽霏配合颜曜走得很慢,倘若不是他身上穿着病号服,还真有秋游般闲庭信步的感觉。
目之所及是金灿灿的树叶,这个秋天对别人而言或许意味着收获,但是对黎羽霏和颜曜来说,是沉痛的离别。
走着走着,黎羽霏忽然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盯着那个许久未见的人。
以及他小心搀扶的曾璇。
穿着病号服的曾璇正在说着什么,脸上有一丝微笑。
司徒漾侧耳倾听,目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