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惊恐地在杜蔷薇和天台下方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死死定格在杜蔷薇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恐惧，“杜……杜蔷薇同学……你……你刚才……你到底是什么……？”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将一个刚刚经历生死时速、奇迹生还，并亲眼目睹了超越理解范畴现象的普通人的震惊、恐惧、混乱与求知欲，展现得淋漓尽致。

杜蔷薇看着他这副无可挑剔的“普通人”反应，听着他那充满了“无知”和“恐惧”的疑问，所有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所有翻腾的、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只化作了一声极轻、极沉、仿佛耗尽了所有心力的叹息。

她没有回答白洛任何一个问题。

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只是默默转过身，任由红发垂落，遮掩住侧脸上可能流露出的任何一丝脆弱。

然后迈开脚步，沉默地、一步步走向天台出口。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的落寞，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信念上。

“杜蔷薇同学？你……你等等！刚才到底……”白洛在她身后，似乎强忍着不适还想追问。

但杜蔷薇恍若未闻，身影径直没入楼道口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天台上，终于只剩下白洛一人。

他背靠着冰冷墙壁，缓缓吁出一口绵长气息。

脸上那极度逼真的“惊恐”和“困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沉吟。

他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粗糙的水泥护栏上，俯瞰着下方那片刚刚险些与他们做“亲密接触”的地面，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时空虫洞……果然精妙。”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这么多试探，总算告一段落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从学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