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幽子之所以急着要夺星漪,很可能是因为星漪的纯净灵光对‘圣源’有特殊作用——或是大补,或是克星。”
柳清荷继续道,“无论哪种,他都不会罢休。三日后选拔,他定会动手脚。”
“师妹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放弃选拔,带星漪逃离?”沈星遥问道。
“逃离?”
柳清荷苦笑,“师兄以为血幽子一系会放你们离开宗门范围?恐怕你们刚踏出山门,就会‘意外’陨落。”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我想与师兄合作。祖父已在暗中联络数位对‘圣源’早有不满的长老和执事,准备在宗门大比期间,趁血幽子一系注意力分散时,一举摧毁化魂池,斩断‘圣源’根基。
但我们需要内应——需要有人深入化魂池,摸清其核心阵眼所在。”
沈星遥沉默片刻:“师妹想让我做这个内应?”
“是。”柳清荷点头,“师兄修为足够,且身怀异宝(她指那枚玉符),或有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星漪对‘圣源’的克制,可能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此事风险太大。”沈星遥缓缓道,“我如何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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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荷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枚留影玉简激活。
光影中,是白鹤长老的影像。
“沈小友。”影像中,白鹤长老神色肃穆,“清荷所言俱实。
老夫以道心立誓,若此事为虚,或事后背弃盟友,愿受心魔噬魂、修为尽废之劫。
化魂池不毁,黑煞宗终将沦为邪魔巢穴,届时生灵涂炭,天玄界亦难逃劫数。小友身怀星缘,当知此中利害。”
影像消散。
道心誓言,对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尤其是白鹤长老这等元婴期修士,几乎不可能违背。
沈星遥沉吟良久,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三日后选拔开始前,会给师妹答复。”
“理当如此。”
柳清荷松了口气,取出一枚青玉符牌递给沈星遥,“这是祖父炼制的‘青鹤令’,危急时刻捏碎,可释放一道元婴期防护结界,并向我等示警。师兄收好。”
沈星遥接过符牌,入手温润,灵力充沛,确非凡品。
“另外,”柳清荷犹豫了一下,“师兄回去后,小心赵魁。
他今日在幽冥殿外窥探,被我手下弟子驱离,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恐会对星漪不利。”
赵魁?那个纨绔。沈星遥眼神微冷:“多谢提醒。”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离去。
回石屋的路上,沈星遥将今日所有信息在脑中梳理。
血幽子、圣源、化魂池、白鹤长老的联盟……黑煞宗内部的暗流,比他想象的更深。
观星阁玄微子的出现,更是将“天外劫数”这个命题摆在了面前——他口中的劫数,是否就是“枯萎”?
若真是如此,那黑煞宗供奉的“圣源”,很可能就是“枯萎”力量在天玄界的一种变体或投影!
这个猜想让他心惊,却也让他看到了机会——如果能在天玄界找到对抗“枯萎”的方法,或弄清其本质,对地球文明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回到石屋附近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破妄灵瞳下,石屋外围的预警阵法有被轻微触动的痕迹!
不是强行闯入,而是有人在外围徘徊窥探!
他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绕到石屋侧后方,正好看见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趴在石屋窗沿下,其中一人正是赵魁!
他们手中各持一枚灰扑扑的骨针,针尖泛着诡异的幽绿光泽——显然是某种毒器或邪咒法器!
“动作快点!把‘蚀魂针’从窗缝打进去,我要那小子和他那小贱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魁压低声音,语气怨毒。
他身旁两名跟班正要动手,沈星遥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隐藏身形,一步踏出!
“三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声音平淡,却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惊雷!
赵魁三人骇然转身,看见沈星遥立在月光下,周身气息冰冷如铁,炼气八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他们呼吸骤停!
“你……你怎么……”赵魁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
“我怎么在外面?”沈星遥一步步逼近,“自然是等着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