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矿洞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地面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平的巨大岩石平台——黑岩台周围,围拢了不少监工和矿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病态的兴奋。
王屠抱着膀子,站在台边,对身边一个同样穿着监工服饰、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笑道:“疤脸,瞧好了,我这个新来的‘好苗子’,等下给你的人好好松松骨。”
那刀疤脸监工嗤笑一声:“王屠,就你这手下尽是歪瓜裂枣,还能有好苗子?别等下三招就被我的‘疯狗’给撕了。”
台上,一个身材干瘦、眼神却异常凶狠、如同嗜血野兽的矿奴,正舔舐着指甲缝里的血污,他刚刚徒手撕开了上一个对手的喉咙。
他叫“疯狗”,炼气期二层巅峰,以悍不畏死、招式狠辣着称。
王屠脸上挂不住,冲着刚刚走上台的沈星遥吼道:“癸九七!给老子往死里打!输了你就别下来了!”
沈星遥平静地站定,目光扫过对面的“疯狗”。
在他的感知中,“疯狗”的气血旺盛,灵力带着一股混乱的戾气,运转方式粗野而低效,破绽百出。
其核心弱点在于,因功法缺陷,灵力过度集中于四肢以求爆发,导致胸腹要害的防护相对薄弱,且灵力流转间,在膻中穴有一处明显的凝滞。
“战斗开始!”充当裁判的监工懒洋洋地宣布。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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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沈星遥,十指弯曲成爪,带着腥风,直掏沈星遥的心口和咽喉!速度极快,气势骇人!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一些矿奴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星遥被开膛破肚的惨状。
王屠的脸色也变了变,暗骂这“疯狗”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面对这迅猛致命的攻击,沈星遥却显得异常平静。
在他的动态视觉和超常感知下,“疯狗”的动作虽然快,却充满了不必要的动作和能量浪费。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慌乱躲闪,而是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左后方撤了半步,同时上身以一个微妙的角度侧倾。
“唰!”
“疯狗”志在必得的一爪,几乎是擦着沈星遥的衣襟掠过,凌厉的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却毫发无伤。
“嗯?”刀疤脸监工轻咦一声,收起了几分轻视。
一击落空,“疯狗”愈发狂躁,身形一扭,另一只爪子带着更猛烈的劲风,横扫沈星遥的脖颈!
沈星遥再次后退半步,精准地避开了横扫。
他依旧没有出手,只是在闪避间,仔细观察着“疯狗”灵力运行的节奏和破绽的显现规律。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疯狗”怒吼连连,攻击如同狂风暴雨,爪影漫天,将沈星遥笼罩。
台下众人只见沈星遥在那密集的攻势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开,步伐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还手?”
“吓傻了吧?”
“不对……你们看他的眼神!”
有眼尖的发现,沈星遥的眼神始终冷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