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芷言亲自磨墨。

孤盛阳却要崩溃了：“朱云，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连这样的东西都能备下！”

楚芷言倏然抬眸，瞳底刃杀。

锋锐的眼神吓住孤盛阳，她立即闭嘴，悻悻道：“好，画，我画！”

毛笔蘸满笔墨。

“先说好了，我现在受了伤，不一定能画出精髓……”

“你是公主出身，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画不出精髓我能理解，但要是画成个四不像，可就是你的态度问题了！”

“……”

孤盛阳想要浑水摸鱼的心思再次被打击了一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提起心思应对。

寥寥几笔人形笔墨下去，楚芷言的心沉了些。

“这是？”

“这是他的衣服，他所穿的衣服很奇特，很有特色，只一眼我就能记住了，这些年，我也无数次的回想到他的衣服，所以画起来，得心应手……”

这个男人几乎成了孤盛阳的梦魇。

她曾经无数次的从梦中惊醒。

如今再回想，即便想不起衣服的细节，但大体的风格不会差。

只是，当提笔落于五官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的脸……”

“我来！”楚芷言突然开口。

“你？”

孤盛阳一愣间，毛笔已经到了楚芷言的手里。

鼻尖轻描，很快描画出了一张男子的脸。

“你，你怎么？”孤盛阳看的倒吸气：“你也见过他的吗？”

“……”

楚芷言提着毛笔，定定的看着画像上的男人。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全都要说出来！”

事到如今，孤盛阳终于感觉到事情的诡异了。

她不敢再隐瞒：“他说，如果不杀了老七，我就会死在老七的手里，当时，我真的看到老七杀我的情景了，真的，是真的杀了我，很疼的那种……”

那种撕裂的痛感蔓延着，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能分辨的出来，那不是梦，所以我就……”

“那为什么死的是六哥呢？”孤星冷终于冷冷的开了口：“当时你们杀的人是六哥，重伤的我……”

“六弟是个意外，我们要杀人，其实是你……”

“为什么就一定是我？我和老六是双生子，我们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被杀的人一定要是我呢？”

“我不知道，我，我……”孤盛阳被质问到有些惊慌：“他当时说，杀我的人是你，所以我要杀的人也一定是你，绝对不能杀六弟，可，可我们却……”

“他说不能杀老六？”孤星冷神色更冷了：“那就是说，他是指定了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