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看到徒弟红着眼眶同他说出,‘就当从未收过她这个徒儿’时。
心口发堵的感觉直接蔓延至喉间,让他呼吸不上来。
眸色发沉,薄燕绥拒绝了她无理的要求,“晚晚,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师父,今后不许再说这样的气话了。”
他把收纳盒接过来,妥协地叹了口气,“东西我会收下,别生气了,嗯?”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认为自己在无理取闹,在生气么?
窒息感袭来的瞬间,晚晚眼前一黑,险些向后倒去。
她在新任务中消耗的能量太多,几乎睁眼闭眼都在杀戮。
能量消耗过多,若非廖野强制性将她召回,或许她在未完成任务时,就先死于某场不知名战争的战场上了。
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嵌入掌心软肉中的刺痛,让她稍稍醒过神来。
“师父,我没有在意气用事,更没有在因为您不收下我送的东西而生气。”
她双眸紧闭,深吸一口气。
眼眶中的泪水随着她闭眼的动作滑落眼眶。
待她再次睁开双眸,除了泛红的眼眸外,她的眼底一片平静。
“徒弟对师父产生情爱之心,本就是大罪。”
“师父您从不与我计较,甚至没有将我赶出门去。”
“我很感激您,也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教导,若非有您,我看不到不周山以外更广阔的天。”
单手抓起衣角,晚晚以手做刃,割下了衣角。
割袍断义。
这个方式放在这个场景里自然不合适。
但晚晚找不到更好的断绝师徒二人关系的方式了。
断面整齐的布料掉落在地,晚晚双膝跪地,给薄燕绥磕了三个响头。
一如当年刚化出人形,还没薄燕绥膝盖高的小团子步伐踉跄地端着拜师茶,跪在他的面前。
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师父。”
眼前已经长大的晚晚,与年幼时的小团子身影重合在一块儿,看的薄燕绥恍然。
做完这一切的晚晚好似心头落下一块巨石。
她起身冲他勾了勾唇角,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狗狗祟祟的廖野,“薄局,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一如快穿局内所有员工见了薄燕绥时该有的语气。
不等薄燕绥开口,晚晚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你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