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燕绥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后悔了。
他本心只想让裴晚晚留在自己身边,重新爱上他,可到头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主卧里因为进了外人,本属于主人的清冷竹香中,一股淡淡桃香混迹在其中。
“来吧薄局。”
洗干净的裴晚晚平躺在大床上,小脸上的神情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她的双眸紧闭,若是可以的话,她更想动手把自己敲晕。
眼睛一闭一睁,等这件事过去后,她和薄燕绥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与薄燕绥再也没有任何牵扯时,她的心底蓦然闪过一抹忧伤。
只是那股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再想要抓住时,情绪早已消散不见。
柳眉轻蹙,裴晚晚搭在小腹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明明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了,可半强迫是一回事,自愿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闻见空气中的竹香,她的掌心止不住出了一层薄汗。
她知道薄燕绥就站在床边盯着自己看,她想开口让对方快些,末了又闭上嘴,把话咽了回去。
对方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哪里来的资格命令对方。
薄燕绥就站在床边,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裴晚晚,眼底的悲戚再也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若是此刻裴晚晚愿意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定然会被他眼底的情绪震住。
可惜裴晚晚全然把他当做任务来完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床边坐下,看到她的胸口不再上下起伏,薄燕绥就知道她还是紧张的。
伸手把她的小手抓在掌心,他的薄唇轻启想要说点什么,又怕她听完自己说的话后,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他已经经受过一次她的离开,再也不能经受第二次了。
抓着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记轻吻。
就在裴晚晚以为他要动手之际,却听他低叹一声,下一瞬,床脚的被子落在了她身上。
“你好好休息,我去冲个澡。”
塌陷的床沿又恢复了原样。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远去,裴晚晚方才微微睁开双眸,目送他进入浴室中。
默默松了口气,她的手指微动,就见眼前出现一块光屏,光屏上肉包站立其中,还是那副欢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