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院都让结界包裹，旁人听不到院子里的人在聊什么，亦看不到里头的人在做什么。

裴晚晚单手支着脑袋，小脸苍白，那双樱粉的唇瓣也带着白，好似马上就会随风散去。

青尢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暖玉制的茶盏造型别致，放在凡人那儿定是不俗之物。

裴晚晚却拿这样一套茶具冲茶。

勾了勾唇角，青尢抬眸看向眼前人，“你快死了。”

肯定的语气若是让结界外的薄巍听着了，定然会化身疯狗冲进来。

好在结界内只有他们二人。

裴晚晚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生死，她似乎毫不在意，“生死有命，总归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那你后悔吗？”青尢问她。

“后悔当年没有答应做我的魔君夫人，后悔替那些无用的爬虫受下那一掌。”

“你说你，本就与我是一类人，好好的恶人不做，那日作甚的要做个好人，受下我那一掌。”

自百年前裴晚晚受下魔君青尢那一掌，她那恶臭的名声便彻底翻转，人人都道若华尊者的好，似乎忘了那些年若华尊者做的那些拉不上台面的坏事。

青尢见她体内依旧魔气缠绕，原本的仙体受不住魔气的冲撞，许多经脉依旧被撞断。

现在的她还能坐在这儿同自己说话，全然是靠那丝若有若无的灵力。

昔日的同类如今变得这般脆弱，青尢也曾想过裴晚晚或许再也不会醒来，而今看到她面色苍白的坐在自己跟前，他开口做出了最后一次邀请。

“我那儿尚且有法子抑制你体内的魔气，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夫人，如何？”

裴晚晚总归不是好人，青尢再清楚不过。

那些坊间传闻的，她那童男童女炼药一事，他便是目击者。

当时的裴晚晚有多桀骜不驯，心肠歹毒，现在的她就有多可怜。

如同施舍般朝她伸出手掌，青尢的红瞳中多了几分笑意，“还是说若华尊者还对那根仙骨有兴趣？”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你那好徒儿气息与凡人无异，想必是你碎了他的内丹。”

“以他的天赋与那根仙骨，他能成仙是迟早的事，可那时候的你还会陪在他身边么？”

“不过有一件事我不理解，我在秘境中并没有对他的内丹动手，他从秘境出来时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为何你不在那时候动手取了他的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