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后的薄映南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裴晚晚抿着唇角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蹭,就像一只乖巧的大型犬,黏在主人身边不啃离开。
然载乖的大型犬,种族的血性也会让他们张嘴咬人。
裴晚晚看着眼前这张极度熟悉的面庞,轻抿的唇角慢慢绽开,“你是谁?”
薄映南眨了眨眼,烧糊涂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我是……薄映南,是你的丈夫。”
裴晚晚轻笑着摇头,“错了,你是哥哥,是傅野,是我最爱也是最爱我的哥哥。”
她的语调十分温柔。
是薄映南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迷蒙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阴翳,男人眨了眨眼,很快眼底又恢复了那片迷茫,“哥哥?”
“是,哥哥。”
把退烧药送到他的唇边,裴晚晚轻声开口,“哥哥先把退烧药吃了好不好,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薄映南乖乖张嘴含住药丸,就着温水把药丸吞下肚。
就算此刻裴晚晚喂他的是颗毒药,他都心甘情愿吞吃入肚。他想。
能看到这样温柔的裴晚晚,哪怕她心中想的是另一个人又何妨。
傅野已经死了,哪怕他的一生都得不到裴晚晚的爱,可他还活着。
他能和裴晚晚纠缠一辈子。
傅野不能。
喉结滚动,药丸顺着食管流入胃里。
眼看着裴晚晚起身要离开,薄映南面上闪露出慌乱神情,他伸手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哑声道,“晚晚去哪里,不陪着哥哥了么?”
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自称,裴晚晚握着水杯的手指轻颤。
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她还是扬着唇角转过身,“我去把水杯放下,哥哥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好不好,等一觉睡醒了,哥哥的病就好了。”
薄映南不愿意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