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间,一道沉闷的雷声透过云层传入所有人耳中。
老破小的装修都已经有些年份。
这一道雷下来,直接打的房间内的窗户晃动,发出窸窣的声响。
裴晚晚是让接二连三的雷声吵醒的。
抬起酸涩的眼眸看了眼时间,发现刚过凌晨两点。
听到外头雷声四起,闪电亮起的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起身查看门窗是否关好,就在她准备转身回房间之际,窗外一道颀长的身形伴随着闪电,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要死了,薄映南大半夜不睡觉,站在人家窗外装鬼呢?】
肉包愣了一下,低声道,【男主已经站在外头很久了,那时候肉包提醒过宿主您,不过您睡着了,没有听到肉包的提醒……】
裴晚晚无言。
她推开窗户,方才发现外头狂风大作。
凌晨想必有一场暴雨要来,薄映南这会儿不回去,等待会儿淋了雨,明早肯定要进医院。
双手撑着窗台,裴晚晚将小半身体都探出窗外,“薄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薄映南抱着食谱在客房呆了许久,久久不能入睡的他起身驱车又回到这片小胡同。
彼时大家都已经关灯入睡,裴晚晚住的那间老破小同样黑着灯。
他站在窗前,想着屋子里的人会不会和他一样痛的睡不着,会不会像从前那样,抱着膝盖轻声啜泣,连痛哭都不敢哭出声。
他站在窗前许久,久到外头狂风大作,他也未舍得动弹一下。
他期盼着眼前这扇窗户能打开。
他还想再看看她,想要安抚她,想要……尽一尽从前未尽过的,丈夫的责任。
喉间一片苦涩,就在他抽完大半包烟,以为屋内的人沉睡过去,不会醒来之际,眼前的屋子却点亮了灯。
在他的期盼下,她终于看到了站在窗外的他。
嘴里咬着的烟掉落在地,烟灰很快随着风飘向夜空中。
薄映南想了很多话想对她说。
如今看到眼前看这张困意朦胧的小脸,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话来。
眨了眨干涩的眼眸,薄映南哑声开口,“晚晚,我有话想对你说。”
裴晚晚眉头微蹙,困得想要打哈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马上要下雨了,薄先生还是尽快回去吧,小心淋坏身子。”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头顶有一道沉闷的雷声响起。
四周有邻居起身关窗,打哈欠的声音十分清晰。